“不用外卖。”他说,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就想吃你做的。”傅予珩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放松下来。他看着锅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有点心虚:“这个……不能吃了。”沈却看了一眼,笑了:“是有点惨。”傅予珩更窘了。沈却松开他,走到旁边,把锅拿过来,倒掉那些糊了的东西,开始重新洗锅。“我来教你。”他说,“你看着。”傅予珩站在旁边,像个认真学习的小学生。沈却打火,倒油,等油热了,打蛋。动作一气呵成,蛋清蛋黄在锅里慢慢凝固,边缘微微焦黄,完美得像教科书。“翻面要等蛋清凝固了再翻。”他一边说一边示范,“不能急。”傅予珩点头,认真地看着。第二个蛋,沈却让他自己来。傅予珩接过锅铲,小心翼翼地把蛋翻过来。蛋破了,蛋黄流出来一点,但至少没糊。他看着那个蛋,表情有点复杂。沈却笑了:“很好啊,至少能吃。”傅予珩看着他,眼里有光:“真的?”沈却点头:“真的。”两人把早餐端到阳台的小桌上。咖啡,烤面包,煎蛋。简简单单,但看着很温馨。阳台不大,摆着一张白色的小圆桌和两把椅子。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远处是城市的全景,高楼林立,车流不息,但被玻璃隔在外面,只剩一片安静的繁华。沈却咬了一口面包,嚼了嚼,然后笑了。“傅总,”他说,“你烤的面包有点硬。”傅予珩看着他,认真道:“我下次注意。”沈却心里一暖。他叉起一块煎蛋,咬了一口。蛋黄流出来,沾在嘴角。傅予珩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他嘴角的蛋黄。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沈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看着傅予珩,突然说:“傅予珩,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傅予珩问:“怎样?”沈却说:“和你一起吃早餐,看你为我煎糊的鸡蛋,听你说‘我下次注意’。”傅予珩看着他,眼神柔和得不像话。他伸手,握住沈却放在桌上的手。那只手很暖,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以后每天都可以这样。”他说。沈却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阳光落在他脸上的样子,看着那个曾经冷得像冰山的人,此刻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他笑了。笑得温柔,笑得灿烂。“好。”他说。吃完早餐,两人站在阳台上。城市的晨光越来越亮,整座城市都在慢慢苏醒。远处的写字楼开始有人进出,近处的街道车流渐渐多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傅予珩转身,面对着他。他伸手,轻轻抚过沈却的脸。手指从眉骨滑到脸颊,最后停在他唇角。然后他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温柔。“早安。”他说。沈却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里有他的倒影,有阳光,有一种让他心里发软的东西。他踮起脚,在他唇上回应了一个吻。“早安,傅先生。”两人相视一笑。身后,城市的喧嚣渐起,但阳台上的这一刻,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过了一会儿,沈却突然想起什么,问:“你今天不去公司?”傅予珩摇头:“上午不去。陪你。”沈却挑眉:“傅总旷工?”傅予珩说:“叫休假。”沈却笑了。两人回到屋里,沈却去换衣服,傅予珩收拾餐具。沈却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看到傅予珩站在厨房里,对着洗碗机研究。他走过去,帮他把碗放进去,按下开关。傅予珩看着那个洗碗机,表情有点微妙:“这东西怎么用?”沈却看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傅予珩,”他说,“你平时在家,都不做饭的吧?”傅予珩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有阿姨。”沈却笑了:“那今天阿姨呢?”傅予珩说:“我让她这周不用来。”沈却愣了一下:“为什么?”傅予珩看着他,认真道:“二人世界。”沈却愣了几秒,然后笑出声。他靠在料理台上,笑得停不下来。傅予珩看着他笑,嘴角也微微勾起。“笑什么?”他问。沈却摇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没什么。就是觉得,傅总你这反差萌,太可爱了。”傅予珩愣住。可爱?他活了三十年,从来没人用这个词形容过他。沈却看着他那个表情,笑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