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第176章（第1页）

他不知道坐了多久。手机突然响了。他几乎是扑过去接起来的：“喂？！”是林锐。“老板，我让人查了。沈总的身份证、银行卡都没有使用记录，也没买机票高铁票。应该是故意避开监控了。”傅予珩的心往下沉了一截。“但是，”林锐继续说，“交通那边查到，他晚上七点的时候，坐了一趟去临市的绿皮火车。那种车不用实名，只收现金。”临市。傅予珩站起来：“查那趟车的终点站，沿途所有站点。联系临市那边的分公司，让他们派人去车站蹲守。”林锐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傅予珩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那片夜色。他知道沈却想躲的时候，谁都找不到。但他不能放弃。他必须找到他，必须亲口告诉他，那日记是假的，他从来没有骗过他。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信。那行字，沈却的笔迹，他太熟悉了。“我需要独自弄清楚一切。”他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沈却，你让我怎么等？”那晚，傅予珩没有回自己的公寓。他留在沈却的房间里，坐在那张床上，抱着沈却的枕头。那上面，还有沈却的气息。那种淡淡的、独属于他的味道。他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眼眶热了。凌晨两点，林锐打来电话。“老板，查到了。那趟车在临市下车的人里，有一个人符合沈总的特征。但下车后就没了记录，车站监控刚好坏了，什么都没拍到。”傅予珩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继续查。临市所有的酒店、民宿、出租房。还有，盯着他的银行卡和手机，只要一开机，立刻定位。”林锐应了。挂了电话，傅予珩靠在床头。窗外夜色很深，城市的灯火已经灭了大半。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车鸣，近处是死一般的寂静。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沈却的脸。他笑的样子，他生气的样子，他靠在肩上睡着的样子，他说“傅予珩，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的样子。眼泪终于流下来。无声的，一滴一滴，滑过脸颊，落在枕头上。他不知道沈却为什么要走。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他只知道，他不能没有他。凌晨四点，天边泛起一丝灰白。傅予珩没有睡。他就那么坐着，握着那个枕头，看着窗外一点一点亮起来。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林锐的声音疲惫但急促：“老板，临市那边的酒店都查了，没有沈总的入住记录。出租车那边也问过，没人载过符合特征的人。”傅予珩沉默。林锐小心翼翼地说：“老板，沈总要是真想躲，可能……可能暂时找不到。”傅予珩说：“继续找。”林锐说：“我知道。我已经让人扩散到周边的县城了。”傅予珩挂了电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这座城市正在苏醒。早起的上班族匆匆走过，公交车开始运行，新的一天开始了。一切如常。可他心里，空了一大块。他想起那封信里最后一句话：“等我想清楚了，我会回来。如果那时候，你还愿意等我。”他轻声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沈却，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没有人回答他。只有窗外的阳光，静静地照进来。疯狂48小时天刚蒙蒙亮，傅予珩就开始了疯狂的寻找。他坐在车里，手机贴在耳边，一条条指令发出去。私家侦探，警方朋友，媒体关系，所有能动用的资源全部动用。林锐那边更是一夜没睡，带着技术团队盯着监控和数据。但沈却的银行卡，没有任何使用记录。手机信号，彻底消失。交通记录，什么都没有。他仿佛人间蒸发。傅予珩握着方向盘，眼睛布满血丝。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但根本睡不着。只要一闭眼，就是沈却的脸。他发动车子，沿着沈却可能去的每一个地方寻找。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酒店。他们签合同的地方。他们一起吃过的餐厅。他公寓楼下那条他们经常散步的路。每一个地方都有回忆，每一个地方都没有人。林锐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进来。“老板，火车站那边查了，没有沈总的购票记录。”“老板，机场那边也查了，没有。”“老板，出租车公司问过了，没人载过符合特征的人。”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没有。傅予珩一次次失望，但依然不肯放弃。他挂断电话，继续开车，继续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