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务总监推了推眼镜:“已经准备好了。”“公关部,稳住媒体。不用否认,也不用解释太多,就说傅氏一切正常,会采取必要措施维护股东利益。”公关部主管点头:“明白。”众人应声,纷纷起身离开。脚步声急促而有力,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终于有方向了”的神情。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傅予珩和沈却两人。沈却还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那只手还是那么凉,但握得很紧。傅予珩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涌起巨大的暖流。刚才那一刻,面对那些冰冷的数字,面对那些焦虑的声音,面对那些等着看傅氏倒下的人,他其实是有点累的。不是怕,是那种被围猎的累,是那种孤军奋战的累。但沈却的手,让他觉得,那些都不算什么。他轻声问:“害怕吗?”沈却摇头。他抬起头,看着傅予珩的眼睛,认真道。那双眼睛在会议室的光线下亮亮的,里面有他的倒影,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不怕。有你在。”他顿了顿,笑了。那笑容在紧张的气氛里显得格外明亮,像一束光穿透乌云:“股价可以跌,但握紧的手,永远不松。”傅予珩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那种热不是软弱,是感动。是那种在最艰难的时刻,有一个人站在你身边,握着你的手,告诉你“我不怕”的感动。他伸手,把沈却拉进怀里,抱了一下。很紧,但很快。然后松开,两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阳光很好,照得整座城市都亮堂堂的。远处的写字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近处的街道车流不息,密密麻麻的车像蚂蚁一样在那些格子间里穿梭。那些忙碌的人们,大概不知道,一场风暴正在这里酝酿。沈却说:“开始吧。”傅予珩点头:“开始吧。”林锐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脚步顿了顿。他回头看了一眼。透过玻璃墙,能看到那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手还握在一起。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像某种无声的宣告。他心里涌起巨大的感动。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是觉得,不管前面有多大的风浪,有这两个人在,就一定能扛过去。哪怕股价跌成狗,哪怕顾临渊砸再多钱,只要有那个人站在老板身边,一切就还有希望。苏念从后面走过来,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她难得没有毒舌,只是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感慨:“因为他们有彼此。”林锐转头看她。苏念也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眼神在走廊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软,和平时那个毒舌的苏念完全不一样。林锐愣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走吧。”他说,声音有点紧,“还有很多事要做。”苏念点头,跟上去。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下午四点,整个傅氏都在高速运转。财务部的人盯着电脑,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任何一笔异动。投资部的人疯狂打电话,联系所有能联系的人,嗓子都哑了。法务部的人埋头研究文件,准备各种预案,桌上堆满了打印出来的资料。沈却把苏念叫到角落里,两人对着一份资金调度表,反复推演。“这三个亿是能动的,但再多就伤了却川资本的根基。”苏念指着表格上的一处,眉头皱着,“除非我们动用那个储备金。”沈却摇头,神情坚决:“那个不能动。那是留到最后的底牌。”苏念看着他,眼里有担心,也有不赞同:“你确定?现在就是最后了。股价再跌一天,傅氏的保证金就悬了。”沈却说:“还没到。顾临渊还有后手,我们也要留一手。他手里肯定还有资金没动,等着我们撑不住的时候再砸一波。”苏念叹了口气,没再劝。她知道沈却的脾气,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傍晚六点,股价终于止跌了。不是反弹,是暂时稳住了。傅氏的资金和却川资本的资金一起进场,硬生生把那股做空的力量扛住了。卖单还在涌出来,但买单也在跟进,双方在某个价位上拉锯,谁也压不倒谁。林锐长出一口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声音都虚了:“暂时稳住了。但明天……明天他们肯定还会继续砸。”傅予珩站在屏幕前,看着那条终于不再下坠的线,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沈却站在他身边,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轻声说:“顾临渊这是在逼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