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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第1页）

林锐皱眉：“什么钱？哪来的？”助理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30亿！是30亿！”整个作战室安静了一秒。然后，所有人都看向屏幕。财务总监手忙脚乱地调出账户明细，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几秒，眼睛越睁越大，嘴也越张越大。然后他整个人愣在那里，像被点了穴一样。“是……是真的。”他的声音发飘，像做梦一样，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30亿，刚到账。转账方是……却川资本。”傅予珩大脑一片空白。却川资本。沈却。他猛地转头，看向林锐。林锐已经反应过来了，正在翻手机，脸色越来越复杂，越来越凝重。“老板，”林锐抬起头，声音发紧，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沈总把却川资本的全部股权抵押给银行了。这是……这是他的全部身家。房子、车子、股权，所有的，全押上了。”傅予珩愣在原地。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沈却的脸，沈却的笑，沈却说的那些话。他想起昨晚自己睡着前，沈却站在他身后，轻轻按着他的太阳穴说“睡一会儿吧，我守着”。那双手很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他。他想起凌晨醒来时，身上披着沈却的外套，而人不见了。他喊了一声，没人应。他慌了，冲出作战室，走廊里空无一人。他想起那条消息：“等我回来。”四个字，他看了无数遍。原来他是去做这个。傅予珩疯了一样冲出作战室。走廊里有人看到他，愣了一下，想打招呼，但人已经过去了。电梯太慢，他看了一眼，直接冲进楼梯间，一层一层往上跑。八层，九层，十层——沈却的办公室在十八层。他跑得飞快，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一下一下，又重又急。他的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不是因为累，是因为那股情绪——心疼，愧疚，还有这辈子都还不完的爱意。十二层，十三层，十四层——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见到他，马上见到他。十六层，十七层，十八层——到了。他推开楼梯间的门，冲过走廊，一把推开沈却办公室的门。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沈却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看着窗外的城市。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平静，和平时一样，肩背挺直，站得稳稳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听到门响，他转过身。看到傅予珩，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从嘴角蔓延到眼睛里，蔓延到整张脸上，像阳光一样明亮。“来了？”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傅予珩一句话都没说。他冲过去，一把抱住沈却，抱得死紧。他把脸埋在沈却颈窝里，整个人都在发抖。那种抖，从肩膀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胸膛，根本控制不住。他活了三十年，从来没有这样抖过。“你疯了……”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闷闷地从沈却肩头传来，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真的疯了……”沈却抬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脑勺。一下一下，很慢，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野兽。“我没疯。”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平静得让人安心，“我信你。”傅予珩抬起头，看着他。眼眶泛红，眼底全是血丝，但那红里，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那种东西叫“这辈子都还不清”。沈却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一软。他伸手，轻轻擦去傅予珩眼角的泪光——那泪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溢出来的，挂在那里，亮晶晶的，像清晨的露水。“我说过，”他轻声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以后什么事都一起面对。”傅予珩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阳光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看着他明明做了最疯狂的事却还这么平静的样子。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冲动，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笃定。傅予珩伸手，捧住他的脸。在落地窗前，在所有人能看到的地方，深深吻了下去。沈却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窗外是川流不息的城市，楼下是车水马龙的街道，对面是鳞次栉比的高楼。无数扇窗户，无数双眼睛，可能有人在看，可能没人注意。但此刻，他们眼里只有彼此。这个吻，很深，很长。有感激，有心疼，有失而复得的庆幸，有不顾一切的疯狂。有那些说不出口的话，有那些压在心底的情绪，有“你怎么这么傻”和“我愿意为你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