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也看着他,眼眶还红着,但嘴角带着笑。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因为我从你眼里,看到了光。”她说,声音轻轻的,“以前你眼里只有仇恨,只有过去,只有那些放不下的事。你看着别人的时候,总像隔着一层什么。现在不一样了。”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现在你眼里有他。”沈却愣了一下。苏念继续说,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沈却,你终于可以找回自我,去迎接新生了。”沈却看着她,眼眶发热。那热意又涌上来,比刚才更汹涌。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了一下。很紧,但很轻。“苏念,”他说,声音有点哑,但每一个字都很真,“谢谢你。”苏念拍拍他的背,笑着说:“行了行了,别煽情了。再煽情我该哭了。”她顿了顿,声音闷闷地从他肩头传来:“沈却,你一定要赢。”沈却点头。“一定。”两人松开,对视一眼,都笑了。沈却拿起那份抵押协议,走出却川资本。凌晨的风有点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东边的天空越来越亮。再过一会儿,太阳就要出来了。沈却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他拿出手机,给傅予珩发了一条消息:“等我回来。”发完,他收起手机,走向停车场。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傅氏大厦作战室里,傅予珩刚从睡梦中醒来。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身上披着沈却的外套。那外套上还带着沈却的气息,淡淡的雪松香,很好闻。但沈却不在了。傅予珩心里一慌,猛地坐起来。他环顾四周,作战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动。那些红的绿的,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刺眼。没有人,只有他一个人。“沈却?”他喊了一声,没人应。他站起来,走到门口,走廊里空无一人。他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屏幕亮了。是沈却的消息:“等我回来。”傅予珩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几秒。心里涌起巨大的不安。他去哪儿了?这么早,他去干什么?为什么要让他等?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沈却在做某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沈却的脸,沈却的笑,沈却说的那些话。他想起昨晚沈却站在他身后,轻轻按着他的太阳穴,说“睡一会儿吧,我守着”。他想起自己睡着前,最后看到的,是沈却那双在昏暗光线里亮亮的眼睛。他睁开眼,看着那四个字。“等我回来。”他轻声说,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沈却,我等你。”最疯狂的救市第二天早上八点四十五分,距离开盘还有十五分钟。傅予珩站在作战室的屏幕前,盯着那条已经连续跌了三个交易日的k线图。绿色的线像一条垂死的蛇,软塌塌地趴在那里,没有一点起色。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的胡茬又长出来一截,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领带早不知道扔哪儿去了。林锐在旁边打电话,声音又急又哑,嗓子都快冒烟了:“对,再等等……我知道,但我们这边真的撑不住了……好,好,我明白……”挂了电话,他看向傅予珩,脸色很难看,嘴唇都起皮了:“老板,国资那边说要下午才能到账。上午这四个小时,我们只能靠自己。”傅予珩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靠自己。可账上能动用的资金,只剩不到两个亿了。按照昨天的消耗速度,最多撑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如果资金跟不上,股价就会再次跳水,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前功尽弃。财务总监在旁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虑:“老板,要不要……暂停回购?等下午资金到了再……”傅予珩摇头,语气很坚定:“不能停。一停,市场信心就崩了。那些散户看到我们收手,会以为我们扛不住了,会跟着抛售。到时候再想拉起来,花十倍的钱都未必够。”所有人都沉默了。那种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上,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林锐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手心全是汗。财务总监攥着鼠标,指节都发白了。其他人也都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八点五十,八点五十五,九点——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了。林锐的助理冲进来,脸色激动得发红,气喘吁吁,话都说不利索:“林、林特助!账上……账上突然多了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