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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第1页）

她知道他一旦做了决定，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可正因为了解，她才更心疼。终于，她站起来。“沈却。”她开口，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不同意。”会议室安静了一秒。所有人都看着她。沈却也看着她。苏念深吸一口气，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旦失败，你什么都没有了！你的房子，你的车子，你这些年拼出来的所有，全都没了！”她的眼眶更红了，声音开始发颤，连嘴唇都在抖：“你让我怎么同意？我看着你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看着你一个人扛着所有，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公司，有了自己的家——你现在要全部押上去？”她顿了顿，眼泪终于掉下来：“沈却，我不同意。”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所有人都看着沈却，看他怎么回答。沈却看着苏念。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发抖的嘴唇，看着她那双写满心疼的眼睛。那眼睛里，有反对，有担心，有不理解，但更多的是心疼。他心里涌起巨大的暖流。那暖流从心口蔓延开来，蔓延到四肢，蔓延到指尖。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苏念，”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知道。”他顿了顿，环视全场，看着每一张脸，看着每一个和他一起拼过来的人。“各位，我知道这件事对大家不公平。”他的声音低沉却有力，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但这不是赌，是信。”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沈却继续说，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里：“我信他。信他能赢，信我们能赢。信他不会让我一无所有，信我们一定能扛过去。信他说的每一句话，信他每一次站在我面前的样子，信他说的‘一起’。”他看着苏念，声音放轻了一点，但更认真了：“苏念，你刚才说我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家。是，我有家了。有他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现在这个家有难，我怎么能袖手旁观？”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以前我一个人，什么都不怕。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有他，有你们，有这家公司。我不是在赌，我是在信。信他，也信你们。”苏念看着他，眼泪终于止不住地往下流。她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见到沈却的时候。那时候他也是一个人，眼睛里全是阴翳，笑起来都带着距离。他告诉她，他有一个仇要报，有一口气要出。那些年，她看着他一个人扛着所有，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后来他遇到了傅予珩。那个人让他学会了笑，学会了信任，学会了依赖。那个人让他眼里有了光，有了温度，有了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东西。现在，他为了那个人，愿意押上自己的一切。苏念深吸一口气。她抬起手，用力擦了擦眼泪。然后她转向其他合伙人，眼眶还红着，但声音已经稳了，稳得让人意外：“我也投赞成票。我的那部分，也押上。”众人愣住了。有人问：“苏念，你……”苏念看着他们，一字一句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信他。也信他们。”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夜色似乎又深了一点，久到所有人都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终于，有人举手。“我赞成。”那是最开始反对最激烈的那个人。他叹了口气，看着沈却，眼神复杂：“沈总，我反对是因为心疼你。但既然你自己想好了，我支持。”另一个人也举手：“我也赞成。”一个接一个，所有的手都举了起来。沈却看着他们，眼眶发热。那热意从眼眶蔓延开来，蔓延到整张脸，蔓延到全身。他想说什么，想说“谢谢”，想说“我不会让你们失望”，想说“有你们真好”。但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谢谢。”他的声音有点哑，但很真。凌晨四点，会议结束。众人散去，会议室里只剩下沈却和苏念两人。沈却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泛白的天色。天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东边的天空由黑变灰，由灰变蓝，由蓝变成淡淡的橙红色。再过一会儿，太阳就要出来了。苏念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两人谁都没说话。过了很久，苏念开口，声音很轻：“沈却，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同意吗？”沈却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