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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第1页）

“这十五年里，他查证据，找真相，一个人扛着所有的痛苦。他本可以选择恨，可以选择报复，可以选择把自己变成一个冷血的人。但他没有。”“因为他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教会他，原来除了恨，还有爱可以活。”陆时晏顿了顿，看向旁听席上的傅予珩，又看向沈却。“今天，我们用证据还原了真相。但我想说的是，真正的胜利，不是把顾临渊送进监狱。真正的胜利，是沈却先生终于可以放下过去，去拥抱属于他的未来。”全场安静。沈却坐在那里，听着这些话，眼眶微微发热。他看向傅予珩。傅予珩也在看他，那眼神里，有心疼，有骄傲，有太多太多说不清的东西。陆时晏说完最后一句，坐下。法官看向被告席：“被告方，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顾临渊的律师站起来，张了张嘴，最后摇了摇头。顾临渊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法官宣布，进入最后宣判阶段。沈却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他看着窗外那一片阳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了。一切都快结束了。最终判决下午两点整，法槌落下。那一声脆响在空旷的法庭里回荡，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法官入席，全体起立。阳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审判席上，把那枚国徽照得闪闪发光。气氛庄严得让人喘不过气。沈却站在原告席上，看着前方。他的心跳得很平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陆时晏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那份证据目录，但已经不需要了。对面，顾临渊被押回被告席。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拖着千斤重的枷锁。两个法警架着他，他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泥，全靠他们撑着才能站稳。手铐在他手腕上晃动，反射出刺眼的光。他的律师团坐在旁边，一个个低着头，谁也不看他。那些上午还据理力争的人，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生怕被牵连。旁听席上，傅予珩坐在第一排。他看着沈却的背影，看着他站得笔直的脊背，心里涌起巨大的心疼和骄傲。苏念坐在他旁边，紧张得攥紧了拳头。林锐面无表情，但眼睛死死盯着被告席。陆时晏回头看了一眼，和傅予珩目光相遇。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回去。审判长翻开判决书，那声音洪亮而庄严，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经本庭审理查明，被告人顾临渊，犯操纵市场罪、伪造证据罪、买凶未遂罪、故意杀人罪——”每念一个罪名，旁听席上就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那些记者疯狂地在本子上记着，闪光灯被法警制止，但他们还是拼命往前挤。顾临渊的身体开始发抖。他扶着被告席的栏杆，手指死死抠着木头，指节都发白了。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那些罪名，一桩桩，一件件，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操纵市场——他的资本帝国，一夜之间崩塌。伪造证据——那本精心伪造的日记，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买凶未遂——车祸那晚的画面，恐怕会在他梦里出现一辈子。故意杀人——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顾临渊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摔倒。法警扶住他，他才勉强站稳。十五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个女人倒在血泊里的画面，突然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里。他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后悔。他告诉自己，那是她自找的，谁让她选错了人。他告诉自己，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个女人而已。可现在，那些话像回旋镖一样，狠狠扎回他自己心里。审判长的声音还在继续，念着那些罪名的细节。每一句话都像在凌迟他。“……数罪并罚……”全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审判长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顾临渊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情绪，只有法律的威严。“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非法所得。”法槌再次落下。“砰！”那一声，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顾临渊心上。他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法警赶紧把他拉起来，但他站都站不稳了，整个人靠在栏杆上，脸色惨白如纸。汗水从额头上滚下来，滴在被告席的地板上。“十五年……十五年……”他喃喃着，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的律师们低着头，没人敢看他。旁听席上一片哗然，有人拍手叫好，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激动得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