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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第1页）

“好！判得好！”“这种人，就该判！”“十五年轻了！应该无期！”法警敲了敲警棍，示意安静。沈却站在原告席上，听着身后的喧哗，心里涌起巨大的释然。不是激动，不是兴奋，是一种说不清的……平静。像走完了一条很长的路，终于可以坐下来歇一歇。像扛着一块大石头走了十五年，终于可以把它放下。他转头，看向旁听席。傅予珩正看着他。两人目光相遇。沈却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傅予珩也笑了，对他点了点头。那个眼神，那个笑，比任何话都管用。苏念在旁边看着，眼眶突然红了。她用力眨了眨眼，不想让眼泪掉下来。林锐递给她一张纸巾，她接过来，小声说：“我没事。”林锐没说话，只是看着前面那两个人。他的眼睛也有点红，但那张脸还是绷着，努力维持面无表情。只是嘴角，微微翘着。陆时晏站在沈却旁边，看着这一幕，轻轻推了推眼镜。他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沈却的肩。沈却转头看他，说：“学长，谢谢。”陆时晏笑了，那笑容温润如玉：“不用谢。应该的。”法警上前，给顾临渊重新戴上手铐。那手铐的金属声在安静的法庭里格外刺耳。顾临渊低着头，被两个法警架着往外走。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踉踉跄跄的。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来。他转过头，看向旁听席。那里，傅予珩和沈却坐在一起。沈却靠在傅予珩肩上，两人正在低声说着什么。沈却的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笑容——发自内心的，毫无阴霾的，真正开心的笑容。顾临渊看着那幅画面，嘴唇动了动。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原来，我输给的……是你们拥有的东西。”法警拉了他一把。他踉跄着走出法庭，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那扇厚重的木门隔绝了所有的视线，也把他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开。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和两个法警的脚步声。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上落下一片片光斑。他踩过那些光斑，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曾这样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那时候他刚拿到第一桶金，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可以征服全世界。后来他遇到了那个女人，他以为可以征服她的心，却发现有些东西，钱买不到。他不甘心。他告诉自己，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毁掉她，毁掉她的家，毁掉她的一切。他以为自己赢了。可现在呢？十五年。他要在里面待十五年。出来的时候，他六十多岁，头发白了，身体垮了，什么都没了。而他们呢？他们会继续活着，继续笑着，继续相爱。顾临渊闭上眼睛，任由法警架着他往前走。耳边传来铁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刺眼的阳光。押送车就在前面，车门打开，里面黑洞洞的。他被推上车，门在身后关上。“砰。”法庭里，沈却没有回头。他听到了那句喃喃，但他没有回头。没有必要了。他靠在傅予珩肩上，闭上眼睛，轻声说：“结束了。”傅予珩握紧他的手，声音从头顶传来，闷闷的，却无比坚定：“嗯，结束了。”两人就这样坐着，在空荡荡的法庭里，很久很久。旁听席上的人陆续散去。记者们追着律师团跑出去，想挖更多的料。苏念和林锐也走了，走之前苏念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红着眼眶笑了。陆时晏收拾好材料，走过来，看了他们一眼，也笑着走了。最后，法庭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阳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那两排空荡荡的座位上，落在那枚国徽上，也落在他们身上。沈却睁开眼睛，看着那片光。十五年了。他终于可以放下了。他转头，看着傅予珩。那人也正看着他，眼神温柔得不像话。沈却笑了，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很轻，只是碰了一下。傅予珩愣了一秒，然后揽住他的腰，回应他。这个吻很浅，浅得只是唇贴着唇。但又很深，深得像是把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放在里面。吻了很久，两人才分开。额头相抵，喘着气。沈却看着他，笑了。那笑容在阳光里格外明亮，比窗外的光还亮。两人站起来，手牵着手，走出法庭。推开那扇厚重的门，外面是明媚的阳光。天空蓝得不像话，万里无云，像是被水洗过一样。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但吹在身上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