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片黄叶归于尘土,世界就此平静。
天气骤冷,南城迅速进入冬季。
周五从图书馆回来,已经八点了,喻繁洗了个澡,出来时群里已经99+,他随手划拉两下,大家不是在哀嚎期中成绩,就是在讨论去哪玩,他没打算出去,刚拿出作业,王潞安的信息就进来了。
【王潞安:你看群没有,静姐说去滑冰,你最近怎么一到晚上就消失?】
喻凯明进去后,他每晚都在图书馆上“晚自习”,哪有时间回信息?
【–:不去。】
【王潞安:我就说你不喜欢,我让他们换一个。】
【–:不去。】
【王潞安:你不来?我知道你不过生日,但是18岁也不庆祝一下?】
喻繁一愣,看了眼日历,确实是自己生日,自从那人走了后,他就没过过生日,也在刻意忘记以前的事,对自己生日这天已经模糊了。
非要说的话,好像最清晰的记忆就是陈景深的18岁生日,自己还跟陈景深说喜欢他……
喻繁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热,他把窗开条缝,让冷风吹进来,缓过神来才继续回信息。
【–:那就滑冰。】
【王潞安:你会滑?我们之前叫你都没去过。】
【王潞安:那行,我跟他们说一声。】
第二天早上,喻繁被阳光晃醒,他眯了眯眼睛,睁开半条缝,发现自己昨晚又忘记拉窗帘了,他侧过身,顺手把窗帘拉上,扯过被子闭上眼。
忽然听到“咔哒”一声响,喻繁一下坐起身来,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口,下床顺手抄起羽毛球拍挪过去。
门一开一合,客厅重归平静,喻繁看着拎着早餐的陈景深,默默把羽毛球拍丢到沙发上,陈景深看了眼被反弹到地上的羽毛球拍,把早餐放上桌子,边开盒边问:“吵到你了?”
喻繁把羽毛球拍捡起来,坐过去靠着沙发背,等陈景深把早餐拿出来。
他还是困,眼睛被眼皮压得半眯着,看着往桌上摆早餐的陈景深,混沌的脑子突然蹦出个问题:“怎么进来的?”
陈景深拿早餐的手一顿,看了他一眼:“撬门。”
“?”喻繁眼睛一下睁大了。
喻繁的头发睡翘了几根,表情因为放松有点冷,忽然瞪圆了眼睛有点像炸毛的小猫。
陈景深忍不住笑了声,把皮蛋瘦肉粥推到他面前:“逗你的,你给过我钥匙,忘了?”
说着还从口袋里拿出来在喻繁面前晃了晃,钥匙上挂着一只黑色小猫,左边耳朵旁还有个红色的生气符号。
喻繁看着眼前晃得叮当响的钥匙,忽然想起来好像有这么一回事。
最近天气变冷,楼道的窗户坏了还没修,到现在都合不上。
有次陈景深来他家,他还没睡醒,结果陈景深硬是吹了两小时冷风,进门后一直打喷嚏,他怕陈景深老这样会感冒,毕竟他见识过陈景深有多体虚,好一阵翻箱倒柜才终于找到备用钥匙递出去。
陈景深把钥匙收起来,听到人冷冷的一字一句叫他名字:“陈,景,深!你是不是以为我不会揍你?”
陈景深就笑着把饺子放到他面前,说:“吃完再揍。”
临出门时陈景深硬是让喻繁裹了件大衣,许是很久没穿这么厚了,喻繁差点就喘不过气来,看着陈景深拿着围巾靠过来,喻繁终于发出抗议:“陈景深,你要闷死我?”
“外面冷,进室内了再脱。”
喻繁看了眼窗外,阳光亮的人睁不开眼,所以他坚决地扯下了陈景深挂在他脖子上的围巾,陈景深也没再坚持。
直到出门被风一吹,喻繁才意识到被太阳骗了,风顺着衣领钻进皮肤,冷地他一抖,缩了缩脖子,很快又伸直,十分心虚。
脖颈处忽地一暖,隔绝了呼呼的寒风,喻繁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陈景深,慢吞吞的伸手把围巾绕了个圈,再瞥一眼,就看到了陈景深也在看他,嘴角还挂着明显的笑意,喻繁收回眼睛,把头埋进围巾里不说话,陈景深盯着他的发旋看了一会,才开口:“不是闷?”
“……闭嘴。”
场馆一侧是落地玻璃窗,阳光侧进来,被边框切成一格一格,撒在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