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佳周瘪了瘪嘴:“说不上网红,顶多叫自媒体。”
早几年她裸辞后弄了个账号,记录她在老家跟外公外婆一起种水果的生活。
可能反差感抓人眼球,爆了一条视频后在她的几番摸索下账号数据还不错,靠接广告日子还算过得下去。
但她的收入从前年开始直线下滑,一来是有短视频公司发现她这条赛道能变现,洗稿她的内容批量生产同类型博主;
二来是品牌方预算缩紧,她能接到的广告越来越少。
从去年下半年到今年上半年,她一条广告都没接到,只能靠积蓄过日子。
前面看不到希望,后面看不见退路,这才不得不重回职场。
陶鑫听明白了,合着之前那些旧情复燃,为爱当牛马,全是他自己的臆想,但这并不影响他仍然想看热闹的那颗心扑通扑通跳的更快了:“好的,不管前因如何,结果已经是如此了。据我所知,喻隽,哦不是,喻总现在还是单身,如果你也是的话,真说不好你俩能再续前缘,我跟你说,那到时候,咱苟富贵……”
程佳周还没来得及打断他,只见他戛然而止,两只眼忽然不再东瞟西瞟,而是直勾勾地看着她,眨都不带眨一下的:“你听说过,说曹操曹操到这句话吗?”
程佳周:“?”
陶鑫面带微笑:“曹操在你身后四点钟方向,刚坐下,别回头。”
陶鑫终究是说晚了,程佳周已经先把头转过去了。
他们中间隔了三桌,但这次喻隽没看见她,因为他是背对着她坐的。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身形窈窕的女生,程佳周看过去的时候,她刚脱下驼色大衣,里面穿的是一件纯白色毛衣。
毛茸茸的,质量一看就很好,衬得她又白又瘦。
程佳周转回来,仿佛看见陶鑫的脸肿了。
半分钟前,他那句“喻总现在还是单身”说的有多笃定,现在打在他脸上就有多疼。
崔卓著看见了刚才带着目的性的目光,冲着喻隽努了努嘴:“那一桌是咱们公司的人。”
手机里业务的人发来了几条消息,喻隽简单“哦”一声,甚至都没把眼神从手机上挪开。
崔卓著习惯了他这样,没指望他能给什么其他回答。
她拿起手机回复几条重要的消息,然后不问他就开始扫码点菜。
程佳周这边本来就快吃完了,陶鑫见那俩人进来,更是不再说话,三两下捞净了锅里的粉丝,起身便穿外套。
程佳周走在前面,厚厚的棉布门帘刚掀开一道缝,凛冽的寒风就像一记耳光迎面扇来,冻得她赶紧撒手退到室内,老老实实拉好羽绒服拉链。
从厕所出来的陶鑫看见这一幕,笑得露出两排牙齿:“瞧瞧,我刚说什么来着,逞能啊。”
离门口近的京市几桌京市大爷听见这话,会心一笑,善意搭腔:“你不给人家小姑娘穿好衣服还说,老爷们儿怎么当的?”
熟悉的人调侃也就算了,被陌生人这么说,程佳周脸皮薄的发烫。
更何况旁边几桌也都在往这边看,更让她不好意思。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喻隽抬眼看过去。
这一看,他的目光就没再收回来。
羽绒服是及膝的长款,拉链却不知道除了什么问题卡在半途。
她低头摆弄了一会儿,还是没拉上去。
情急之下,她拽起拉链两侧的衣襟,往对面的男生面前一递。
那男生很默契的接过金属拉头,用力把拉链扯到底。
她重新对上拉链,一次成功。
全程她的脸都带着绯红,这是她觉得不好意思时脸颊独有的颜色。
第一次吻她时,她的脸也是这样,从瓷般的白皙里,渐渐透成这样的颜色。
菜都已经上来了,他竟然还是没把头转回来,这种反常让崔卓著不禁猜测:“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