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隽的眼底暗了暗,嗓音低沉:“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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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车的时候,陶鑫把手放在两膝盖中间捂手,一边抖腿一边问:“什么感觉?”
程佳周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反问道:“晦气算一种感觉吗?”
陶鑫夸张的“啊?”一声:“这么夸张啊?看来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啊。”
想起他们分手的导火索,又想到刚才的女生,程佳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火气,咬牙切齿:“何止不美好,简直要恶心透了,就像吃了死老鼠一样恶心!要不是这年头工作实在不好找,我今天就跟hr提离职。晦气!”
陶鑫默不作声开车,开出几公里,遇上红灯,他才挠了挠鼻子,小声开口:“那个……有个事儿,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程佳周:“什么事?”
“你的这个组吧……”陶鑫有点于心不忍,都不太敢看她的脸,“是死耗子亲带的。”
程佳周:“死耗子?”
反应过来以后的程佳周:“……”
她面试进智禹的原本不是这个岗位,是由于组织架构调整,她原本的部门被归到另一个大部门里,导致原部门的所有人都要调岗。
前领导跟康敏关系不错,就把她分配到现在这个业务下面,做产品运营。
来之前,她就听说过这个业务很受重视,前景很好之类的。
那她也没想到,这个项目竟然是副总立的项,还是副总亲带……
她跟副总之间隔了起码五个行政职级,就算是亲带,也不可能直接面对面吧?
不会的不会的,智禹在等级制度方面,是严格的吧?应该是敏姐去跟他汇报?
大概是今天遇到的事情有点多,大脑负荷超载以后,调用了以前的记忆,以至于这天晚上,程佳周梦到了喻隽。
在此之前,她已经很多年没梦到过他。
那时的程佳周高三刚毕业,从老家来到京市,在她即将入学的大学附近奶茶店打工。
想着一边能赚点钱,一边可能还会认识假期没回家的学姐学长,提前了解学校情况。
她真的命很好的遇到了森森学姐,听她讲了很多大学选课的窍门。
那时因为适逢暑假,早上的订单不多,一般只安排一个人,其他人不想早起,所以几乎所有的早班都被程佳周包了。
那时候有个人每天早上九点半,第一锅珍珠刚煮出来的时候,准时来店里,点一杯草莓味奶茶。
有时候是草莓流心,有时候是草莓冻冻,有时候是草莓凤梨果茶,风雨无阻。
时间久了,他俩渐渐聊些日常,和程佳周猜的一样,他也是理大的学生。
他放假没回家,在搞创业项目。
程佳周不知道他的名字,就给他取外号叫“莓莓”。
她经常和森森念叨莓莓,森森也会给她分享另一个人,外表跟她描述的莓莓很像,也是清瘦颀长的身高,在搞创业项目假期没回家,但森森口中的这个人冷淡疏离,同专业的人跟他说上话都很难,更别说和“莓莓”这样甜美可爱的外号放在一起,她想都不敢想。
但由于两个人越对细节越像,导致森森好奇心与日俱增,陪她一起开了次早。
后厨煮珍珠的计时器“嘀嘀嘀”响起来,奶茶店踏进来一条穿着黑色长裤的腿。
森森一抬头,“我靠”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理大不流行校花校草那一套,但是面前这尊大神,可谓是到了学校里你只要上过数学课,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
大一上学期自学考过本应该大三才学的修实变函数论,下学期同时修了数学、物理和计算机科学三个专业的核心课程。
大二上学期实变函数作业被教授直接作为范本编入新教材,真正奠定他大神的基础。
森森学的是软件工程,听说过他的名号,据说脾气不是很好,冷淡又疏离。
她远远的见过他几次,见到的都是他冷着的脸,证实了谣言并非空穴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