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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锋相对（第1页）

江崔应了一声。

距离四点的会议越来越近，办公室外面渐渐传来往来走动的声响，各个部门参会的人陆续往会议室集结。

顾杭拿起自己的文件，准备先过去会场做准备，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别硬扛。有状况，会议上也可以给我递眼色。”

说完，他才推门离开。

偌大办公室只剩下江崔一人。

桌上凉透的粥，还留着一点淡淡的食物气息。他把便签推到文件夹一角，不再去看，低头埋头复核一遍会议要用的数据。手机安安静静躺在桌面，没有新消息。

可这份平静并没有维持多久。

屏幕忽然亮起，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署名。

【今天只是提醒。有些东西，握在我们手里。开会好好掂量，不要不识时务。】

短短一行字，寒气扑面而来。

江崔指尖捏着手机，目光沉下来。

对方竟然知道刚刚办公室发生的事，说明不止刚才上门的那一个人，附近还有他们的眼睛。

他没有回复，直接截图保存，把这条短信转发给顾杭。

紧跟着，又敲了一行文字：他们已经开始发威胁信息。

顾秔看了一眼便直接拨了电话过来。铃声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他的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像是已经走出办公室：“短信我看到了。你待在办公室别动，我马上回来。”

他没等江崔回答就挂了电话。不到三分钟，办公室门被推开，他快步走进来，手里还拿着手机，神色比刚才沉了几分。

他走到江崔桌前，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确认他没事才开口：“手机给我，我让人查一下这个号码。”他伸出手，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江崔指尖攥着手机，并没有立刻递过去。

他向后微微靠向椅背，抬眼看向顾杭：“号码多半是虚拟号，查不出什么。”

“查得到多少算多少。”顾杭的手还伸在半空，眉头微蹙，“对方已经敢发恐吓短信，说明底线越来越低。”

空气安静几秒。

江崔沉默片刻，把手机解锁，放到顾杭摊开的掌心。

他接过手机，低头快速操作了几下，将号码转发出去，然后锁屏，把手机轻轻放回江崔面前。他的目光在江崔脸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他的神色，才开口：“我已经让人去查这个号码的关联信息了，有结果会立刻同步。”

他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身看江崔，语气比刚才多了些分量，“下午的会，你还是照常出席。要是他们敢在会议上动手脚，我也不是没有准备。”

江崔抬眸望向他，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我知道。”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外面走廊人声隐约隔了一层墙壁传进来。

顾杭没有立刻走，就站在离办公桌几步远的地方。刚刚处理威胁短信时的冷静强势慢慢褪下去一点，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经历方才一连串风波，那些被工作危机暂时盖住的私人纠葛，此刻又悄悄浮上来。

“刚刚收到短信的时候，你有没有怕？”顾杭低声开口，声音放得很轻，褪去了方才工作上的凌厉。

江崔垂眼，目光落在桌面上冰凉的手机上。

“谈不上怕，只是很烦。”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顾杭，“他们拿项目要挟，背地里还盯着我们，没完没了。”

顾杭缓步走到桌边，手肘抵着桌沿，微微俯身，距离拉近。周遭的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我不该让你卷进这些风险里面。”这句话，他说得有些沙哑。

这是第一次，顾杭主动剖出一点心底的愧疚。之前两人争执，大多纠缠于过去那晚的误会，鲜少谈及现实带来的伤害。

话音落下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江崔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又松开，像是有些话压在嘴边。

顾秔直起身，退后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语气重新变得平稳，却比刚才轻了几分：“我会处理好这些事，不会让他们影响到你。”他转身拿起桌角的文件夹，在走向门口时脚步略微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声道：“会议快开始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