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过去（第1页）

周围还有尚未走完的参会人员，两人不便再多交谈。顾杭只微微颔首，便转身随着人流向外走去。

江崔把册子夹在自己厚厚的文件夹里，跟在人群后方慢慢走出会议室。

走廊人声嘈杂，同事三三两两讨论刚刚僵持不下的评审会，不少人都在猜测下一次复评，地块方案究竟会偏向哪一方。

江崔没参与闲谈，径直走向电梯。

顾秔慢了一步，像是刻意等江崔。

电梯门开时，他侧身让其他人先走，等江崔步入才不紧不慢跟进来，站在你身侧。电梯门合拢的声响后，他侧头看向江崔。

江崔注意到目光：“有事？”

顾秔听他开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似乎斟酌了一下措辞：“你明天上午有空吗？”

他语气如常，像是在安排一件公事，“上次说的补充政策资料，我整理了一份更详细的，可能需要当面跟你过一遍。”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如果你时间方便的话。”

电梯缓缓下行，金属轿厢轻微嗡鸣。

江崔垂眸想了片刻。他心里清楚，所谓当面过资料只是一个由头。会议上的风波悬而未决，横在两人之间的旧疙瘩，也到了该摊开说一说的时候。

“明天上午我没有别的安排。”江崔抬眼，平静地回复，“地点定在哪里。”

顾杭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松快，很快又收敛下去，依旧维持着职场那副沉稳模样。

“去我住处吧，资料原件都在我家里的书房。环境安静，不容易被打扰。”他顿了顿，补充一句，“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们也可以选咖啡馆。”

他把选择权交到江崔手上，不愿给他半分压迫。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底层大厅人来人往，外面的晚风顺着玻璃门缝隙吹进来。

江崔迈步走出轿厢，脚步稍作停顿，侧过头看向身侧的顾杭。

“就去你那边。”

顾杭微微颔首。

“那明天九点，我等你。”

两人在大厅分开，各自走向不同方向。

江崔走出写字楼，傍晚的风扑在脸上，吹散一部分开会积攒下来的沉闷。

坐上车，手机安安静静躺在口袋，没有新的恐吓消息弹出来，可他依旧不敢放松警惕。周袁今天会议上没有得手，绝不会善罢甘休。

回到家中，屋子里安安静静。

顾秔到家后不久，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秔发来的消息：

JC：到了跟我说一声，我下来接你。

夜色慢慢沉下来，城市万家灯火透过玻璃窗落进来。

江崔没有熬夜，可躺在床上，睡意却很淡。

脑子里来回回放白天会议室里的一幕幕，周袁意味深长的警告，顾杭不动声色的维护，还有横亘在他们两个人之间，那一段纠缠多年的过往。

明天要去顾杭家里，不只是核对项目资料，很多埋藏心底的话，终究要摊开。

成为死对头之前，两人是情侣。

只是那段故事，被时间、误会、意气，硬生生埋进了过往。

后来争吵，决裂，渐行渐远，再见面，便只剩职场上针锋相对的模样。

江崔闭了闭眼，把纷乱的思绪压下去。眼下地块风波迫在眉睫，周袁的威胁悬在头顶，不该沉溺于旧梦里。

隔日清晨，天光透亮。

江崔按定位找到那处公寓时，顾秔已经在楼下大厅等着了，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像是刚从门口出来。

他看见江崔走近，自然地抬手示意了一下，语气如常：“资料我都准备好了，放在书房。”他替江崔推开单元门，侧身等了江崔半步才跟上，一边往电梯走一边低声补了一句：“早上刚收到的消息，周袁那边昨天会议结束后临时联系了几家媒体，可能要拿方案漏洞做文章。我们今天正好可以提前理一下应对口径。”

“他倒是急。”江崔语调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指尖微微收拢，“想借舆论向高层施压。”

“不止于此。”顾杭垂眸，神色沉了几分，“舆论只是手段，逼乱我们的心态，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复评就在几天之后，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不能自乱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