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彻底离家出走,整个人浑浑噩噩、头脑发热、脑袋一抽。等宋昭询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所有的动作。他往前猛地又凑近了一步,几乎是整个人都贴到了李景行的身前。闭着眼睛,眼睫慌乱地剧烈颤抖着,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急促不已。然后,带着孤注一掷的莽撞,带着全然的羞涩与无措,微微仰起头,飞快地、又轻又软、慌慌张张地,主动、主动吻上了李景行的唇。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彻底静止了。空气里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静,仿佛在这一刻全部消失殆尽。只剩下彼此急促滚烫的呼吸,还有心脏擂鼓一般、快要冲破胸膛的剧烈跳动声。宋昭询的唇,柔软、温热,带着少年独有的清甜,生涩又莽撞,轻轻一碰,几乎是擦过李景行的唇瓣,他整个人就已经紧张得浑身僵硬,大脑一片彻底的空白,整个人都快要站不住,连呼吸都忘了。他根本就不会,一点经验都没有,纯粹就是脑子一热、凭着一股冲动就这么撞了上来,亲完之后,整个人瞬间僵住,浑身发烫,血液全部冲上头顶,当下恨不得原地挖个地缝把自己彻底埋进去。可只有李景行。在唇瓣相触的那一秒,整个人浑身猛地一震。原本所有刻意伪装出来的委屈、示弱、不安,在这一刻,尽数崩塌、荡然无存。他眼底那片刻意压下去的、深沉汹涌的占有与爱意,再也克制不住,完完全全爆发出来,浓烈得足以将人彻底吞噬。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在这一刻骤然停滞。这个他日思夜想、朝思暮想、盼了整整这么多年的人。他费尽心思、步步为营、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生怕吓着分毫的人。现在,居然主动凑上来,吻了他。一瞬之间,狂喜、悸动、满足、滚烫的爱意,千般万般情绪,如同海啸山洪,瞬间将他彻底淹没。原本只是想要一点点甜头,只是想要一个承诺、一份偏爱。可宋昭询,却直接把整颗真心、完完整整、毫无保留,全部送到了他的手上。李景行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底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全都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近乎偏执的深情与珍视。他再也克制不住,再也不愿意半点隐忍。他伸手,极其轻柔、又极其用力,小心翼翼地扣住宋昭询的腰,将人牢牢带进自己怀里,不让他有半点退缩逃跑的机会。然后不再犹豫,俯身反客为主。不再是方才额头上那般浅尝辄止的轻柔触碰。这一吻,缱绻、缠绵、滚烫,带着他积攒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思念、隐忍、势在必得,还有此生唯一的笃定与温柔。宋昭询本就生涩又慌乱,被他这么一带、这么一吻,腿瞬间就软了,整个人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软绵绵地靠在李景行的怀里,任由他主导,任由他汲取所有的温。耳边是两人交缠急促的呼吸,鼻尖是彼此身上缠绕交融的气息,天地万物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不知过了多久,李景行才终于缓缓松开他。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尚且急促滚烫。宋昭询根本不敢睁眼,整张脸红得快要滴血,埋着头,根本不敢去看李景行的眼睛,身子还在控制不住地微微轻颤。李景行低低笑了,笑声里满是极致的温柔与宠溺。他轻轻抚摸着宋昭询泛红发烫的侧脸,指尖温柔得不像话,声音低沉缱绻,在他耳边轻轻响起,一字一句,郑重无比:“小询。”“这下,你可再也跑不掉了。”“从今往后,你的人,你的心,你的往后余生,完完全全、彻彻底底,都只能是我李景行一个人的。”宋昭询依旧埋着头,心脏狂跳不止,浑身滚烫,说不出一句话,可却没有半分抗拒,反而安安静静、软软地,轻轻往他怀里靠了靠。事到如今,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哪怕方才是一时冲动、脑子一抽的主动。哪怕慌乱懵懂、满心羞赧。可他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就在他点头的那一刻,就在他主动凑上去、吻上去的那一瞬间。他早就已经,彻彻底底的清楚自己的心,自己也是喜欢眼前这个男人的。这俩人有事李景行胸口还残留着怀里人柔软温热的触感,心头那一块悬了许久的石头,总算是完完全全落了地。方才宋昭询红着脸、软乎乎往他身上靠的那一下,还有那句藏在慌乱里、却清清楚楚的默许,早就叫他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