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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第3页）

淡蓝色的灯光落在她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睫毛很长，微微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禾苗只是单纯觉得，这个画面很好看。

"……怎么了？"

沈听雪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偏过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有些过分。

禾苗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收回目光。

"没什么。"她说，"我只是……觉得你教得很好。"

沈听雪愣了一秒，然后垂下眼帘，松开了她的手。

"……继续练。"

禾苗点点头，继续埋头练习。

她没有注意到，沈听雪后退了半步，指尖在袖口里微微蜷缩。

心跳有些快。

一定是灯光的问题。

练习继续进行。

一条直线。

两条直线。

三条直线……

沈听雪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禾苗的每一个动作。

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开口点评，指出禾苗的问题。

"这里偏了。"

"能量输出不够稳定。"

"手腕不要太用力。"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她发现，自己的注意力总是会被禾苗吸引。

禾苗的眉眼很淡，安静的时候像是一幅水墨画。但她专注起来的时候，眼底会浮现出一种奇异的光芒——那是一种沉淀了很久的、深邃的、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光芒。

沈听雪想起第一次见到禾苗时的情景。

那时候禾苗站在沈家城堡的大厅里，面对沈老爷子和众多长辈，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没有紧张，没有畏惧，也没有讨好。

就只是……平静。

就好像她见过比这更大的场面，经历过比这更可怕的事情。

沈听雪不知道禾苗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

但她隐约觉得，这个女孩的身上，藏着某个她还没有资格触碰的秘密。

"……你的线条越来越稳了。"她忽然开口。

禾苗抬起头，冲她笑了笑："都是老师教得好。"

沈听雪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移开目光，假装去看墙上的时钟："还有一个小时。休息一下吧。"

禾苗放下笔，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