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虫洞之夜（第3页）

沈听雪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禾苗身边坐下。

"睡不着？"禾苗侧头看她。

"嗯。"沈听雪轻声说，"我换班？"

"不急。"禾苗说，"你再休息一会儿。"

"……睡不着了。"沈听雪望着洞外的夜空，"陪你说说话？"

禾苗微微一笑："好啊。"

两人并肩坐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静谧。

沈听雪侧头看着禾苗，银色的长发在黑暗中显得更加柔和，琥珀色的眼眸静静地望着洞外的夜空，神情有些出神。

"在想什么？"禾苗轻声问。

沈听雪回过神来，目光落在她身上。

"没什么。"她说，"只是……忽然想知道一些事情。"

"什么事？"

沈听雪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措辞。

"你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禾苗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沈听雪会问这个问题。

"生日？"她重复道。

"嗯。"沈听雪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你的生日是哪一天？"

禾苗没有立刻回答。

生日这种东西，前世也没在意过。这一世，对于一个孤儿来说，从来都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

"我不知道确切的时间。"她最终说道，语气很淡，"孤儿院只记得我被捡到的大概月份，具体日期没人知道。后来参加成年测试，官方就给我登记了3月15日作为正式生日。"

沈听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不过……"禾苗的目光飘向洞外的夜空，"其实我自己给自己定过一个真正的生日。"

"什么生日？"

"穿越过来的那天。"禾苗说，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那天之前，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每天两点一线地活着。那天之后，我有了一个新的身份，新的开始，新的……可能性。"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所以在我心里，那天才是我真正的生日。"

沈听雪看着她，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那天是几月几号？"

"三月初七。"禾苗说，"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刚好是惊蛰。"

沈听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禾苗看着她，忽然笑了笑："怎么忽然问这个？"

"没什么。"沈听雪垂下眼帘，"只是忽然想起来，我好像从来没问过你。"

禾苗没有说话。

她能感觉到沈听雪话语背后的某种情绪——像是心疼，又像是愧疚。

"其实我不太想过生日。"禾苗说，"前世生日这种东西早就看淡了。这一世是孤儿，就觉得……"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觉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