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没什么意义了。"禾苗的语气很平静,"年龄只是一个数字,每过一年就加一而已。不需要刻意庆祝,也不需要什么仪式感。平平淡淡地过好每一天,比什么都重要。"
沈听雪沉默了很久。
久到禾苗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了。
"我记住了。"
沈听雪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什么?"
"你的生日。"沈听雪转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眸在微弱的夜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三月初七。"
禾苗怔了一下。
"还有……"沈听雪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说那天是新生命的开始。我觉得……确实是这样。"
她顿了顿,又说:"所以,那一天值得被记住。"
禾苗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从来没有人这样认真地对她说过"值得被记住"这四个字。
"……谢谢。"她轻声说。
沈听雪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打破这份沉默。
夜更深了。
虫洞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一片沉寂的黑暗。但在这份黑暗中,禾苗却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或许是身边有人的缘故。
"冷吗?"沈听雪忽然问。
"还好。"禾苗说。
话音刚落,一件温暖的外套便披在了她的肩上。
是沈听雪的。
"虫洞的夜晚温度很低。"沈听雪说,"别逞强。"
禾苗愣了愣,没有拒绝。
她将外套裹紧了一些,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像是雪后初晴的松木气息,清冷而温柔。
"你也冷吧。"她说,"给我穿,不太好吧。"
"我不怕冷。"沈听雪说,"SS级精神力可以调节身体温度。"
"……"禾苗无言以对。
沈听雪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睡吧。"她说,"你守了大半夜了。"
禾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外套的温度包裹着她,松木的清香萦绕在鼻尖。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晚的虫洞之夜,没有那么可怕了。
不知过了多久,禾苗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人在轻轻调整她肩上的外套。
她没有睁眼,却清晰地感觉到外套被更仔细地掖紧了,边缘被仔细地压在她的身下,防止夜风灌入。
然后,一只手轻轻掠过她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三月初七……"
一个极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