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环着血珠绕了几圈,不肯吃下去。
“快点,别让我生气。”千茵说。
“等下被其他妖怪闻到,我们又跑不掉了。”她苦中作乐道。
白蛇这才一口将她的血液吞吃入腹,几乎是立刻就起了反应,粉嫩的肉上面冒出点点近乎透明的白鳞。
她把手指伸进粉雾里,小白蛇冰凉的信子在伤口轻触,将残余的血也吃掉。
她的手指收回,上面只有一个泛白的切口,没有血。
流云一直看着那根手指,只是一滴血而已,她却踉跄了一下,被流云抱住。
因为妖力弱,强行用治愈之力,也让她迅速亏空。
流云不再避讳,抱着她坐在一边,用自己的身体温暖着她。
“疼吗?”他问。
“疼。”她实话实说,身娇肉嫩,一点伤口也疼死了。
这就是灵花的命运吗?这就是灵花的体质吗?
“这么想,凌华真是厉害。”她说。
“谁?”
“灵花一族的储君。”
“曾经的。”她补充道。
“我好像听说过。”流云也听说过仙魔大战,只是他皱皱眉头问道:“不是女子吗?是魔君的爱妾之一。”
“哈哈哈。”千茵一下觉得不疼了,只觉得好笑。
“谁告诉你的?”她问。
“听说的。”他一下有些脸红,这些传说能够流传下来,也是因为魔君和她的悱恻情事。
“不是,男的。”她说。
“不对。”她又否认自己的说法,“女君也对。”
“魔王大君的妾。”她说着又忍不住笑起来。
“你们认识吗?”流云问。
“认识……”她说,说完自己又愣住了。
认识吗?
这个人的样貌她全然不知晓,只是听见他的名字,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些关于他的信息,只是那些东西像是漂浮在水面的泡沫,她想去触摸,却又破灭了。
她认识凌华吗?
“可是他不是早就死了吗?”他问。
“是啊,灵花一族就是可以传递记忆的。”她喃喃道。
流云点点头,难怪她会说人族的语言,难怪她会那么多东西。
这夜,流云靠在树边闭目养神,守护着虚弱的白蛇和千茵。
放空的脑子里,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莫名的猜测。
千茵不会就是凌华的转世吧?或者她就是凌华本人。
他一下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