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得不深夜来的理由!
绝对,绝对不是来玩的!
一想到这些男孩子们此刻像大白菜似的水灵灵躺摆在床上,自己就忍不住想挨个上去薅一薅。
一边继续搓手,一边用晶亮的眼光探路!
静瑶当然不能走正门大摇大摆进去,但是自己敌军大营都去得,来这儿还不是如探囊取物!避开守卫溜溜达达转悠了一圈,这个时间点,需要生长的男孩子们都早早睡下了,只有一户没有关严实的窗户在夜间特别扎眼——这就叫门户大开,任人采拮!
区区三楼!
在军中混过的传奇公主毕竟不是盖的,一看区区三楼,飞身而上,攥紧窗户,欻欻钻入,动作熟练到令人发指,非常像传说中的采花大盗!
她如溜进自己卧室一般随意打量了一下小房间,卧室虽小,应有尽有,还被屋主人整理的井井有条,看上去是个会认真过日子的美貌的男孩纸!
今晚就从这里开始,一个一个去找自己需要对接任务的那位传说中久居闺宅身上带点小不全的男孩!
这般想着,靖瑶一点一点往里走,这屋中的小床上蜷缩了一只毫无防备的美貌的男孩纸!他侧身蜷着,一手随意搭在腹上,另一手却无意识蜷在唇边,指尖微微含着,像只毫无防备的小兽。
啧啧,想不到这只美貌的男孩纸——睡觉居然还嘬手指头!
小孩睡得松松软软,被子只虚虚地搭在小肚子上,时不时嘬一口大拇指,没头没脑的样子,激发了圣母的保护欲!
静瑶正想凑近细细瞧上一眼,窗棂外却冷不丁翻进一只雪白的猫儿,轻巧地落在窗边,咪呜咪呜地叫个不停,煞是扰人。她生怕惊着入睡的这只孩子,连忙轻手轻脚起身去赶这只不速之客。
等她把猫撵走再回身时,榻上那小家伙原本含在嘴里嘬得安稳的拇指微微松了些,眉头轻轻蹙起,鼻尖也跟着轻轻翕动,眼看就要被这阵猫叫闹得醒过来了。
阿青也闹不清自己是被吵醒的,还是被窝里热得实在待不住,反正就这么赶巧,醒得恰到好处。“啵”一声从嘴里拔出嘬得扁扁的大拇指,跟被人从被窝里拎起来的水白萝卜似的,懵头懵脑地杵在床上。
靖瑶:“!”
不好,这小孩摇了摇脑袋像是要醒盹!
房里没有亮灯,她躲在屏风后屏着呼吸,笃定这美貌的男孩纸发现不了自己。
哪成想,床上的男孩儿掀开被子下床了,鞋袜也没套,光着脚丫子就往前颠儿颠儿的飘来……映入眼帘的是他白晃晃的腿和胖嘟嘟的脚丫子。
他不会发现自己了吧?
他为什么没被惊吓到?
不管三七二十一了,靖瑶抬起手,准备随时点晕他!她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自信的!
不过今晚真是出门不利,还没撸到几个美少年呢,难道就要在这里功亏一溃?
然阿青只是起个床喝口水,还不知道房中多了位“观众”。他这个小瞎子在这间屋子好歹待了四年,每一寸都了如指掌,他不用摸索就过来了。
而他走过的这几步时间,她只是眼睁睁看着,时刻准备着在他叫人前出手!
但他只在圆桌的另一边站定了,也不眨眼,只是伸出手,动作缓慢地在桌上摸索了起来。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惊觉,这孩子竟是看不见的。
那双墨黑的眸子空空茫茫,没有半分焦距,连半点活气都瞧不见,只安安静静地摸着那只小炉子。炉身温温热热的,也不烫手,他拎起小茶壶,小手在周遭摸索了一圈,才触到一只杯子,便小心翼翼地往里倒水。水流细细的,还是不争气地洒出几滴,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蜜蜂味儿的……
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抱着杯子,咕嘟嘟猛灌了两大杯水,才晃悠悠地转身往回走。雪白的小脚丫踩在地上,月光一照,留下一串清浅又孤零零的脚印。
流香阁是做什么的她自然清楚,这个男孩子身段娇小玲珑,比自己矮两个头不止,看模样年纪嫩得很,尚没有出社会小倌们那种浸润多年的庸脂俗气,反倒还显着一抹清丽干净来,五官惊艳,真是一抹人间小绝色。
阿青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房中多出了一个人,走到床边,就侧躺下了,乖巧地摸索着被子,把自己卷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小蚕蛹……脑袋也噗呲一下缩进去了。
“……”不儿,自己还没看够啊,这个小孩还怪好看的咧!
不得不说咱公主还怪好心嘚,走过去给他扒拉开半边被子,终于算是扯了条缝儿出来。
他睡相乖巧极了,软乎乎的像个小婴儿……就是又嘬起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