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死能不能死远点!”
陈竹冲过来抢走他还没来得及攥紧的刀片,眉头紧蹙。
江韫之看了眼房间,不知何时又恢复成了昨晚和陈竹一起时最后的模样。
虽然搞不清楚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但他也不想去搞清楚。这说明他们本就不存在于一个时空,只是两个世界的人而已,没必要互相干涉。
“给我。”他语气淡淡。
陈竹将刀片揣进自己兜里,也懒得和他争辩,直接去了厨房。
一堵墙恰好将客厅与厨房分割,从窗户透进的光线映在饭桌上,却没法驱散客厅的阴影。
江韫之望着明亮的窗户,伴着厨房里陈竹做饭时,锅碗瓢盆碰撞的脆响。
煤气灶阀啪嗒一声,铲子一下一下刮着锅底。
不一会儿,陈竹系着围裙,端着盘炒好的青菜,不轻不重撂在桌上,但看得出心情不是很好。
江韫之收回视线,起身准备出去走走。
还没起身,就听陈竹道:“不往过走等我请你啊?在这当大爷来了!”
陈竹的声音不大,但嗓门天生就亮,每个字都像在他耳膜上刮。
江韫之皱眉。他烦这个声音,烦这个人说话时那种理所当然的横劲。跟他有什么关系?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脚步顿住,没往桌边走,也没往外走。
“我不吃。”
“我问你吃不吃了吗?”
陈竹自顾自在厨房打了两碗米饭,摆在桌上,筷子啪嗒一声往碗沿一摁,坐了下来。
“怎么,还要我喂你?”
江韫之盯着那碗米饭,桌子上只有一碟清淡的油麦菜,昨晚剩下的土豆丝和土豆片拼在一碟,卖相并不好。
他不想吃。
肚子咕咕咕,因为饥饿发出抗议。
耳边落入一声嗤笑,从鼻腔哼出来,很轻,很短。
江韫之耳廓泛红,垂在两侧的手不自觉攥紧,好不容易结成血痂的伤口撕裂,渗出血珠。
然后他抬起头。
“你能不能……”
他开了口,声音很低,说到一半就哑了。
陈竹等着。
“……当没看见我。”
短暂的沉默。陈竹没动。
他死死咬住下唇,张了张嘴,半晌道:“我就在浴室,不会弄脏屋子。你的世界里我根本就不存在,别再管了,算我求你。”
筷子重重摔在桌子上,一根弹起来,画了个完美的抛物线,精准飞向窗外。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