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和Omega的抑制剂本质上都是相同的,沈溪泉又去了一趟药店,这次他学乖了,没有再一股脑全买完,挑了几件平常的,便准备赶去任榕家。
说来好笑,他一个Beta怎么一直在帮别人买抑制剂,自己是不是也要备一点放家里?
Beta的钝感力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到任榕家门口前,沈溪泉都没意识到帮一个失控Alpha送抑制剂意味着什么。
不会被标记,也不怕被信息素压制。这样的人来给你送抑制剂,是真的想帮你。
沈溪泉按响门铃。
他听见门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任榕沙哑的开口:
“钥匙在鞋柜上。”
门那边安静了几秒,又是任榕的声音:
“沈溪泉,你真的要进来吗?”
“你怎么婆婆妈妈的,来都来了。”
沈溪泉找到钥匙,打开门,是昏黑的客厅,茶几和地板随处可见外卖盒、用过的抑制剂、换洗的衣服也被丢的到处都是。
任榕坐在沙发上,没抬头。他穿着一件纯黑的短袖,融入暗色中。
“给你带了抑制剂。”沈溪泉把刚买的抑制剂放在餐桌上,顺手把灯打开。
任榕被强光刺了一下,下意识用手挡住眼睛。
沈溪泉心里一惊。
任榕的手臂在流血。
他快步上前,坐在任榕身旁,语气焦急:“你手怎么了?有没有医药箱?”
任榕有些迷茫,摇摇头。
沈溪泉重重叹了口气:“那碘伏总有吧?”
任榕看着沈溪泉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怎么沈溪泉一来,易感期那些不好的症状就都消失了?明明自己还没好好闻过他。
他任榕哪次易感期不是大把Omega贴上来,怎么自己这次就非得忍着呢?忍到第八天了还是这么严重。
沈溪泉这个小没良心的,就知道带抑制剂来。
“你笑什么?我问你你家有没有碘伏。”
“我不知道,你要不去找找。”任榕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你能来,真好。”
沈溪泉起身,咬牙切齿的说:
“你最好是真的易感期。”
别看任榕的公寓外边整整齐齐的,他柜子里面一堆杂七杂八的玩意儿,碘伏没找到,倒找到任榕读小学时的奖状。
任榕还在旁边叫唤:“啊……我手好痛啊……”
沈溪泉拿着碘伏过来,没好气道:“你要真痛就不会等我过来才有反应了。”他拧开碘伏盖子“擦的时候会有些疼,你最好别喊。”
任榕哼了一声:“哼,没工夫和你拌嘴。”
沈溪泉上药时的动作算不上温柔,但是也实在用心,他把碘伏收好,又看了看任榕,像是在确定他没事了。
“那我先走了?抑制剂放桌上了,你记得用。”
任榕眼神一暗,声音低哑的不像话:
“你就真的是来送抑制剂的?”
沈溪泉眉头微皱:“那不然呢?”
任榕缓缓起身,走到桌前,几乎是撕扯般砸碎沈溪泉买的抑制剂。玻璃碎在地面上,折射出客厅昏暗的光。
“任榕你干什么?你砸它干嘛?!你手还流血呢!”
任榕低着头,看着沈溪泉错愕的眼神开口道:“你都来了,还带什么抑制剂?”
沈溪泉正找纸巾和扫把,被任榕这么一句话搞的云里雾里:“你有病吗?你叫我给你送的啊。”
任榕像没听见似的,一把抓住沈溪泉的手腕,眯起眼睛:“我说,你都来了,还带什么抑制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