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初一不敢说,也不敢问,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聊:“属下先排查样貌与这画中之人相近的女子,再进一步看她们身上是否留有香气。”话落,傅云墨却给他圈出了具体的范围:“先查襄嫔的储秀宫。”初一:“……是。”初一走后,段音离好奇的为傅云墨:“襄嫔是何人?你为何会怀疑她啊?”“她与杜家有些亲戚关系,这些年沾了杜仲的光没少在宫中给新人使绊子。如今杜仲出事,想来她在宫里的日子也不好过。若说是她为泄私愤派人将你引去了绿篱迷宫,这倒是极有可能。是以我让初一先查储秀宫,若不是,再从他处下手。”段音离听得两眼冒星星,一脸崇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这宫里的事是不是都逃不过你的眼睛?”被小媳妇夸,某位太子殿下很开心。他搁下笔,忽然低头望着她说:“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只是有些不知道的事情是我本就漠不关心,可有些事情却是我想知道却不敢知道。”“是什么呀?”“轰隆”一声,闪电划破阴沉的天空。殿中忽然灌进一阵风,吹熄了书案上的烛火。这一方天地暗了下来。傅云墨上前一步走到段音离面前,见她仰头望着自己,手便轻轻托在了她的脖颈上。墨玉般的眸子一眨不眨的凝着她,薄唇离她不过咫尺之距。如玉音色连殿外呼啸的风雨声都无法让它变的难听,他说:“阿离,我想知道……你方才为何推开我?你不想与我亲近吗?你……可愿让我亲近吗?”他像果冻,她像豆腐段音离愣愣的望着他,心下不断思量着他的话。方才为何推开他?因为不想怕将水吐到他身上呀。她不想与他亲近吗?答案自然是否定的。要知道,她觊觎他的“美色”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可愿让他亲近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她只是有贼心没贼胆,怕被他当成好色无礼的小流氓,毕竟没有哪个大家闺秀会大胆到去轻薄男子。咬了咬下唇,段音离的神色略显纠结。这三个问题回答起来太复杂了,并非一个简单的摇头或是点头就能将她的心意表达尽的。她犹豫的间隙,傅云墨就这样悬着心等着。上辈子他起兵谋反的时候都没像眼下这会儿这样紧张过。紧张到掌心都出了汗。汗慢慢变凉,那双眸子也一点点变凉,像傍晚时分落下的日头,不够亮也不够暖。某些不好的念头在他心底慢慢滋生,像夜下的湖,褪去了碧色和清澈,化为了一潭浓黑的墨。傅云墨忍不住在心里想,他果然不适合当君子,如玉美德他一个都没有,倒是坏水儿他满肚子都是。他做好了被段音离拒绝的准备,也想好了被她拒绝后的打算。可他没想到,她什么都没说,而是小猫似的握住了他的手,嫣红的唇轻轻印在了他的手背上。软软的,带着一丝温度。然后……手不凉了,眸光也不凉了,乌云退尽,他眼中还是碧波轻漾,粼粼生光。心底升起的那些丑陋的念头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没再继续向上攀援,却也没有就此消失。他僵住不动。段音离的脸像被火烤着似的发烫。他的手吻起来凉凉的,和她的不一样。其实她心里真正想亲的不是他的手,但她不敢亲别的地方。梦里过过瘾就行了,现实世界里还是算了。一个吻,她觉得就能回答傅云墨方才问的后两个问题。她拉了他的手,又亲了他,这足以说明她没有不想同他亲近,也愿意让他亲近。至于第一个问题——她低垂着头,声音糯糯的解释:“我那会儿嘴里含、含着水呢……怕不小心吐到你身上,所以才、才唔……”她的话就那样哽在了喉间。段音离被迫仰起头,目光错愕的看着双眸微敛的傅云墨,面上的樱色渐渐蔓延到了颈间。唇瓣被攥取,呼吸被剥夺。傅云墨做了她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他跟她可不一样,他是有贼心也有贼胆,但就是没经验。上辈子他一心搞事业,后宫荒的跟坟地一样,是以根本不懂得该怎么在肢体上取悦姑娘家。这辈子他倒是恋爱脑了,可他同段音离亲近就和段音离雕木雕一样,没有任何技术可言,全凭一股子傻力气。段音离就更废了,她连傻力气都被抽干了。软的如水一般被傅云墨按在怀里亲。一开始的确是臊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