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毒在她体内相克,不会完全抵消,而是会产生一种新的作用。那就是让她陷入昏迷,剧痛都无法刺激她醒来的那种。段音离拿了把小刀,一边架在火上烤,一边对拾月说:“普通的迷药不管用,我一动刀子她就该疼醒了,唯有如此。”“那万一待会儿醒不来了怎么办?!”段音离懒懒的扫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你在教我做事”?拾月瞧着她摆了那一排的银针,当即便住了口。主仆二人在房中忙活了足足有小半日,才帮步非念医治完,血水都浸到了砖缝里,洗都洗不掉。擦了擦手,段音离蹙眉道:“告诉大壮备车,我要去一趟云隐寺。”“去哪干嘛?”“采点药回来给她止痛。”她指的是步非念。“您……”拾月惊异:“您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心善了?还为了步姑娘特意去采药?”其实没有那药也不影响步姑娘的脸恢复,只是恢复的过程会疼一些罢了。但依照她家小姐的为人,对一个不算熟悉的人原不会如此体贴才对。段音离给了她一个“你不懂”的眼神。这躺的是别人吗?这躺的可是将来有可能成为她大嫂的人,她当然得对她好点。“通知完大壮你就回来在这守着她,我与大壮去就可以了。”“是。”拾月办事麻利,很快便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消息:“小姐,府上来客人了。”“谁?”“听门口的小厮说,好像是老夫人那边的亲戚。好家伙,那老老少少的来了好些人。”“不管来的是谁,都不许踏进梨香院一步。”说完,段音离便兀自离开了梨香院。出府的时候,果然瞧见门口听着好几辆大马车,可见是来了不少人。她没多停留,上车便欲走。不想段昭却唤住了她:“阿离,你去哪?”段音离掀起车帘:“大哥,我要去一趟云隐寺。”“独自去?怎么不带着拾月?”“嗯……”见她明显面露为难,马车也是段家的,驾车的人也是生面孔,段昭便没再追问,却抬脚上了马车:“大哥陪你去。”知道他是担心路上有危险,不放心自己,段音离也就没拒绝。大壮一扬鞭子,马车缓缓驶离。不远处,武安侯府的二老爷步涛眯眼望着马车渐渐离开。身边的小厮顺势看了一眼,低声道:“小的瞧方才上马车的人似是段府的大公子,听说他脑子好了,近来同平阳侯府的几位公子走的很近乎。”“蠢!”他看的岂是那个傻子!他看的是先段昭一步上车的那个小美人儿!太子真是艳福不浅,竟能娶到这般尤物。若是能让他尝尝鲜就好了。思及此,步涛不知想起了什么,往袖管里摸了摸,随即一脸淫笑:“神不知鬼不觉的,若要尝尝也不是不可。”那小厮不解:“爷您说什么?”“跟上他们,看他们去哪儿!”“是。”担心引人注目,步涛也另雇了马车,没敢打着武安侯府的名头招摇过市,默默跟在了段音离的马车后面。不想这一跟,竟然就跟出了城去。步涛顿时便乐了。他原还琢磨着在城中人多眼杂不便下手,这下倒好,这小美人自己送上门来了!出阁去云隐寺的路上,段音离和段昭闲聊。她问他:“大哥,你有想过娶妻吗?”段昭先是一怔,随即白净的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不自然的移开视线,语气无奈,带着一丝宠溺:“你还小,不许乱讲。”“我不小了,再过几日便要出阁了。”段昭被她说的无言以对。的确,阿离身为他妹妹却已经要嫁人了。段音离扒着他的手笔轻轻晃了晃,央求道:“大哥,你说说嘛,你心仪什么样的姑娘?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阿离……”“活泼的还是文静的?清纯的还是妩媚的?”段昭脸色愈红,无奈的垂眸失笑。段音离双手托腮望着他,兴致勃勃的等他回答。段昭被她瞧的没了法子,只得硬着头皮回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无异议。”“也就是说,日后二叔和二婶让你娶谁你便娶谁?”“嗯。”“那万一对方不合你的心意怎么办?日子要如何过下去呢?”“我……我总会待她好的。”同自己的妹妹聊这些,总让人觉得怪怪的。段昭说完便低头为她剥瓜子,算是给自己找点事做。段音离却没那么容易放过他:“大哥,你的意思是,不管那女子是否是你心仪的,你都会对她好、负起责任,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