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景文帝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心说儿子你是不是病糊涂了,脑子也坏掉了?“平阳侯就这么一个女儿,他怎么可能舍得让她来给你冲喜!你若康健倒也罢了,万一要是有个好歹人家姑娘就要守寡了!”“儿臣一定会好的。”“你……你不会是装病吧?”“欺君之罪,儿臣怎可犯。”他是真的生病了。从侯府回来,他自己给自己下了点毒,再买通两个太医将他的病症说的严重些,其他太医自然就不敢贸然搭腔。傅云辞一脸坦诚:“父皇,儿臣的身子自个知道,儿臣患的是心病,只要心结解了就会好。”景文帝嘴角微抽:“心结就是娶媳妇?”傅云辞强调:“娶笑笑,旁人儿臣不要。”景文帝:“……”他怀疑他们老傅家是中了什么诅咒,怎么一个两个碰到娶媳妇的事儿都是这副德性?倒的确是他的儿子!叹了口气,景文帝撂下茶盏起身往外走:“只这一次,下次朕可就不容你了。”傅云辞难掩喜色:“儿臣多谢咳咳……多谢父皇,咳咳……”状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景文帝带着鄂清离开,心里不禁琢磨这婚事还得抓紧办呢,要不老四这身子骨保不齐真会出问题。唉……儿子娶亲,混账名让老子背,这叫什么事儿啊!翌日。景文帝下旨,给湘王傅云辞和平阳侯千金赐婚,而且连婚期都定下了,就在本月!百姓议论纷纷。有人说肯定是湘王病逝汹涌,是以皇帝陛下急着找人给他冲喜。还有人说,是平阳侯千金不愿意嫁给湘王,是以皇帝以权压人。更多的人则是说,当日说湘王不肯娶侯府千金必然是谣言,真实的情况是人家侯府千金不愿意嫁,恐湘王失了面子是以才换了个说辞。诸如此类的传言,不胜枚举。但不管怎么传,符笑都成了被人同情夸赞的那一方,坏人都让傅云辞和景文帝做了。傅云辞也还好,至少落了个深情的名声。至于景文帝……光惹了一肚子的气。当然,郁闷的人不光他自己,段音离亦如是,毕竟有人把她未来嫂子抢走了。为了平衡心理,她去见了步非念,帮她上药的时候同她闲聊了几句:“步姑娘,你平日闲时都做什么呀?”“看书。”“除了看书呢?”“写字。”“除了这些呢?”“嗯……下棋。”段音离眸光一亮:“你跟我大哥一模一样!”步非念一愣:“嗯?”“我大哥也像你这样,看书写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提到段昭,段音离将夸起来没个完:“你在这待着无聊吧,我待会去我大哥那那两本书给你解闷。”“多谢你一番好意,不用那样麻烦。”“不麻烦不麻烦。”段音离心说,我还指着我大哥用他的文采征服你呢。于是晚些时候,段音离便特意去了一趟竹香院,拿的书不是段昭的诗集就是带有他随笔的。走的时候她说:“大哥,你还记得我跟你提到过的那位步二姑娘吗?”“记得。”“方才我们闲聊,她与我说起她从前退掉的那门婚事。当年她毁容之后,她那个未婚夫婿上门退亲,问她妇有四德,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卿有其几?你猜她是怎么回的?”段昭放下书,微微摇头。“她说,小女子所乏,唯容尔。然士有百行,君有几?她未婚夫婿那个不要脸的竟然说,皆备。”段昭难得好奇:“她是怎么回答的?”“步二姑娘说,夫百行以德为首,君好色不好德,何谓皆备?那人被她怼的哑口无言,面有愧色,然后步二姑娘就主动提出了退亲。”闻言,段昭不觉面露赞许。寥寥数语,他想到的不是那女子牙尖嘴利咄咄逼人,而是风骨使然,宁折不弯。如此品性,若嫁了那人才可惜呢。见段昭目露欣赏,段音离不禁和拾月对视一眼,愈发觉得这两人有戏。她原想再多说说,不妨有小丫鬟忽然来此,说府中来客要见她。段音离好奇:“是何人?”小丫鬟回说:“奴婢也不认识,来了两个人。一个是年纪稍长些、胡子拉碴的老头儿,脸上有道疤,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另一个是病病歪歪的孱弱青年,还坐着轮椅。瞧着年纪,那两人许是父子吧。”小丫鬟的话音方才落下,便见段音离“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一脸激动的提起裙摆跑了出去,只丢下一句话给段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