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存在因为剧烈的运动或是受伤导致麦齿破掉,那洞房的时候就会没有落红。”她记得医书上是这么写的。“那我知道了。”“嗯?”“在我问完你那两个问题之后,你如此回答,我相信你,就不生气了。”“你不会觉得我是在骗你吗?”“不会,你说的是真的。”“你怎么知道?”他又摸她的眼睛:“也是它告诉我的。”段音离笑眯了一双眼睛。傅云墨继续帮她擦头发,想了想却问:“阿离,我那样问你,你会不会生气?觉得我不信任你?觉得我侮辱了你?”段音离抱膝坐着,轻轻晃着白白净净的小脚丫。她说:“不生气啊。”“真的?”“嗯嗯,真的不生气,因为你无知才问的嘛。”“……”就……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该郁闷。段姑娘那边还在继续说:“心里有怀疑是不怕的,怕的是闷在心里不问出来。我们以后不要这样哦,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直接来问我。”傅云墨垂首,吻印在她半干的发顶:“一言为定。”说完,他就继续专心给她擦头发。外间那几只鸡还在叫。段音离忽然问:“傅云墨,今夜过后,那几只鸡能杀了给我吃肉吗?”他笑:“好。”头发擦干,段音离立刻缩到了榻里,明知夜里有可能会被傅云墨挤成墙画,但她仍旧不敢睡在边上,还是因为怕鸡。怕到催促傅云墨:“你、你快上来。”他弯唇,依言上榻。自打回了寝殿之后,傅云墨的唇角几乎就没有展平的时候。他甚至在琢磨要不干脆在东宫养几只小鸡崽得了,这样阿离就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他,等养大了再给她吃肉,一举两得。这边傅云墨刚躺下,就感觉一个软软乎乎的小人贴了上来。段音离抱紧了他的手臂,不等他说就自动钻进了他的被窝里。钻过来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僵住了身子,迟疑的抬眸望向他说:“你……还有力气吗?”傅云墨低头,下颚刚好抵在了她的额头上:“嗯?”“你累了吗?”“怎么?阿离还想再累一下?”他转过身,吓得段音离忙退出了被子:“没没没没有!我就是问问!”她是怕他还不累。傅云墨将人捞回怀里,手贴在她的后肩上轻轻拍了两下:“好了,我不闹你,再折腾你就受不住了,乖乖睡觉。”段音离这才安心。她掩唇打了个哈欠,眼尾溢出了晶莹的泪珠。明明整个人都乏极了,不过大概是因为帐外时不时传来几声鸡叫和它们扑打笼子的声音,她有些睡不着。翻来覆去之际,鼻息间嗅到了沉香的味道。和傅云墨身上的味道一样。但比他的要略微浓郁一些。鼻翼轻动,她像小狗似的嗅了嗅,发现越靠近榻里,气味越浓。她反手推了推傅云墨:“傅云墨,我闻到了一股沉香味,同你身上一样好闻。”身后之人贴了上来,下颚抵着她的肩膀。薄唇微启,他道出了四个字:“沉香泥壁。”“那是什么?”“床榻之后的那道墙是由沉香泥堆砌的,墙体干了之后就会散布出淡淡的沉香味。”“……”千金难求的沉香,居然就被他用来砌墙!她深呼吸了两下,觉得满满都是银子的味道。见她似无睡意,傅云墨将人又拥紧了几分:“怎么还不睡?之前不是还嚷嚷又累又困?”“我怕睡着了半夜鸡跑上来。”傅云墨眼睫微动。他回身,掀开帐子的一角:“来人。”话落,殿门打开,初一候在门口,没敢擅自进入:“主子有何吩咐?”“将鸡拿出去。”“是。”“吩咐御膳房,明日将这几只鸡杀了给阿离做肉吃。”“……是。”初一心说这几面还有两只老母鸡呢,留下来还能下鸡蛋,鸡蛋又能孵小鸡,小鸡里面万一有母鸡还能继续下蛋。这样一来,他们就会有许多的鸡和鸡蛋。杀了多可惜呀。但是他不敢给母鸡求情,怕主子一怒之下让他代替母鸡去死。初一将鸡笼拎出寝殿,悄然关上了殿门。拾月盯着看了一会儿,新奇道:“诶,我头一次听说新婚的时候房中要放几只鸡,意为大吉大利。”初一和十六心道,多新鲜呐,我们也是头一次听说。殿内。段音离见傅云墨让初一将鸡提走了,悬着的心总会落回到了实处。可随即她又担忧道:“不是不能把鸡送出去吗?不怕有人会借机生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