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隔着一层阻碍,那种属于高位秩序存在的微弱扭曲感,也足以让任何一个对神秘学有所涉猎的非凡者,察觉到异常。
尤其西亚卡姆本身,就处于一条与秩序息息相关的途径中。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黑布,而是拿起了那份伪造的考古证明。
羊皮纸上的文字并不多,大部分是冗长枯燥的地质学测算和年代分析。
但那句“带有十二格不对称时钟特征的古老图腾,且分布在特定坐标内”,准确击中了他的需求靶心。
“第四纪的遗物。”
西亚卡姆快速扫过羊皮纸,语气依旧平稳,
“这种东西,市政厅的文书办是不允许私人持有的。你从哪里得来的?”
“如您所见,我代表着一个庞大的农业资金信托。
我们的资金池里,总会有一些因为贵族破产而抵押进来的‘死当’。”
薇拉有条不紊地抛出准备好的剧本。
“前几天,大桥南区的一个旧货当铺老板,因为卷入水鬼帮的债务纠纷,不得不把这笔烂账转让给我们信托的一位客户。
我需要把这件没有估值标准的古董,折算成实实在在的银行本票,填平下个季度的红利账面。
而您,需要完成委托人的任务。”
用现代金融的债务转移逻辑,去包装一件高危超凡物品的来历。
在这个工业革命浪潮,与非凡力量并存的时代,这种操作方式不仅合理,也符合那些急于洗白资产的中产阶级的做派。
西亚卡姆将那份证明放回桌面,终于伸手解开黑布的一角。
走廊的灯光,照在那半块泛着铜绿的黄铜残片上。
那些涂抹着暗沉黑色颜料的格子,散发出一种让人极度不适的错位感。
这一刻,薇拉清楚看到,西亚卡姆的目光凝滞了。
“成色不错。”
西亚卡姆拉起黑布,重新遮住残片,
“但这只是一件孤品。它不值得让我动用大笔的不记名资金。”
开始压价了。
“如果只是一件,它当然只值黑市上的散件收购价。”
薇拉没有急于收回残片,退后半步。
“但那份证明的最后提过,这种图腾,目前发现的数量不超过五件。并且,它们都在同一个特定的坐标关联区域内。”
她看着西亚卡姆的眼睛。
“这位当铺老板的手里,只有这一件。但他曾经的账本里,记录过运送这批货物的完整物流节点。
如果您愿意为了这件孤品,支付足够高昂的‘诚意金’,我不介意将信托基金作为渠道,帮您彻底切断那个物流节点,把剩下几件一起打包送到您的保险柜里。”
这是最关键的一环。
用一件真品作为锚点,凭空捏造出一个虚构的“剩余存货”概念。
对于急需收集此类物品的买家来说,这就等同于把一个可能耗时数月的收集任务,缩短成单笔大额交易。
西亚卡姆陷入短暂沉默。
他习惯性地,推了推那副金丝眼镜。
“你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