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的信徒,总是喜欢搞这些血肉模糊,又没有美感的把戏。”
他放下手。
“你提供的情报确实有点价值。用一个疯子的舞台剧,来换取你暂时安稳地坐在这个办公室里,继续你的诈骗生意。”
阿蒙重新看向薇拉。
“这个交易,我勉强可以接受。”
“但我不会现在就去找他。”
阿蒙理了理长袍的领口,
“一场已经排练好的戏剧,要在幕布拉开,所有观众都落座,主角即将登场的那一刻去扯断威亚,那样才足够有趣。
现在去掐灭它,太无聊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薇拉,走到那扇依然紧锁的木门前。
“你会继续去参与他的舞台剧。你会看着他把钱转移,看着他把祭品堆满祭坛,看着他自以为是地欺骗了整个贝克兰德的官方防线。”
阿蒙没有回头,但声音清晰地传到了薇拉耳边。
“然后,我会来拿属于我的那一份‘报酬’。”
他伸出右手,握住门把手。
没有听到锁扣转动的声音。
就在手掌接触到黄铜门把手的瞬间,那个穿着典长袍的背影,就像是水面上倒映的幻影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破碎、消散。
木门依然反锁着。
门外的走廊里没有任何脚步声。
五千镑的不记名本票不见了。
沙发扶手上,只剩下那只用信纸折成的粗糙纸船。
薇拉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
她走上前,拿起那只纸船。
信纸的背面,用她办公室的钢笔,画着一个简陋的图案:一个由十二个不对称格子组成、有小半涂着阴影的扭曲时钟。
时钟的下方,写着一行花体字:
【大骗子女士。期待你的下一场演出。】
薇拉将纸船展开。
走到办公桌前,划着一根火柴,点燃信纸边缘。
看着火苗将扭曲的时钟图案吞噬,直到灰烬落满铜制烟灰缸。
她失去了一大笔,可以立刻用于晋升和购买材料的资金。
不仅如此,还正式进入了阿蒙的剧本里。
这位时天使,没有被查尔斯的情报转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