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他却无法与她言明,说出来,只怕她也会将他当作只图一时新鲜之人。
良久的沉默,让卜桑桑更加肯定他是被戳中了心事,所以无言以对。
她只觉心头火气蹭蹭上涨,压都压不住:“随便你承不承认,你的想法,我根本就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纪砚寒。”
褚铮轻笑道:“我宁愿相信,这是你打翻了醋坛子,而恼羞成怒。”
卜桑桑下意识便要反驳,还未开口,就听褚铮又道:“你不想承认也没关系,不如我们做个约定如何?”
“什么约定?”
“我们以两年为期,这两年里我们摒除成见,自然相处。两年之后,如果你还想离开,我便放你自由,如何?”
“两年?”卜桑桑垮下脸来,“你还真有耐心。”
一年后卜家保不保得住还另说,她哪有那么多时间陪他玩。
“两年都不愿意,那算了,你便一直做乾王妃好了。”褚铮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不会再让你见到纪将军。”
“哼!”卜桑桑知道他说得出便做得到,心中极不服气,决心不再跟他多说半句。
日近晌午,马车队伍停在就近的驿站休整。
卜桑桑下车透气时,便见秋穗和秋粟已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脸上俱是止不住的雀跃之色。
打从昨日收拾东西起,卜桑桑便强烈抗拒,对此,她们两人都很不理解。
此刻,看见卜桑桑冷着一张脸,不理人的样子,秋穗忍不住劝道:“小姐,王爷也是一番好意,难得出来看看外面的景致,你就别再怄气了。”
“你们两个不用跟着我,自己去玩吧!”
卜桑桑心里暗自估算了一下,马车行走这半日路程,靠她两只脚原路回去就得一天,回去也未必能蹲到纪砚寒。
况且褚铮时刻盯着她,她就是跑了也会被立刻追上,这回任务铁定是完不成了。
幸好按照系统的惩罚机制,最重也不可能致命。但即便是伤筋动骨的惩罚,也够让人受的。
卜家人因此所受的任何伤害,她姑且就记在褚铮头上。
卜桑桑这边还在生着闷气,就见褚铮笑着凑过来说道:“依照现在的脚程,我们今晚便可抵达雍丘,那里虽不似京城繁华,却也别有一番意趣。听说这个时节汴河两岸景致宜人,游人众多,你若有兴致,我们可以在那里多留一日。”
她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转身便走。
褚铮摸了摸鼻子,追过去笑道:“你若没兴趣,我们便不做停留,不出六日便可到达扬州。扬州的景致在京城是绝对看不到的,那二十四桥更是必游之地。”
卜桑桑将头偏向一边,依旧不愿搭理他。
褚铮坚持不懈道:“还有许多地道的扬州小食,出了扬州可是吃不到的。”
卜桑桑沉默着吃完午饭,上了马车便闭眼休息,自始至终不曾再看褚铮一眼。
直到第三日傍晚,车马刚刚停在宿州驿站,就听侍卫在车外禀报:“启禀王爷,纪将军携夫人路过,来给王爷请安。”
在褚铮渐渐阴沉脸色中,卜桑桑的眸子里迸发出了刺眼的欢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