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不用这样。"他又一次说,声音硬邦邦的。"哪样?"林秋歪着头,一脸无辜。"就是……就是……"周野"就是"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他总不能说"你别对我这么好",那显得他多矫情。林秋却像是懂了,嘴角弯了弯,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周大哥,你……你是不是害羞了?""……谁害羞!"周野吼了一嗓子,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他转身往外走,差点被门槛绊倒,扶住门框才稳住,头也不回地钻进风雪里。身后传来林秋轻轻的笑声,像片羽毛,搔得他心口发痒。林秋根据记忆在这几天总结出簪子的规律了。林秋在这几天总结出簪子的规律了,那簪子是用秘法药水浸泡多年,而簪子本身也是一味药,里面的液体随时间越发珍贵。那簪子是用秘法药水浸泡多年,而簪子本身也是一味药,里面的液体随时间越发珍贵。他把簪子拿出来泡在水里,小火慢炖,煮出药味,让周野也喝。"这是……"周野端着那碗淡金色的水,眉头皱成疙瘩。"我娘留下的方子。"林秋含糊其辞,"说是……说是补身子的。你喝了,对腿好。"周野将信将疑,但那水没什么怪味,淡淡的,带着点草药的清香。他仰头喝了,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胃里散开,顺着四肢百骸游走,最后聚集在膝盖处,酥酥麻麻的,像是有什么堵塞的东西被化开了。"……有点用。"他活动了一下左腿,惊喜地发现滞涩感轻了许多。林秋眼睛亮了:"真的?""真的。"周野点头,看着林秋欢喜的样子,心口又软又烫,"……谢谢。""不用谢。"林秋低下头,耳朵尖红了,"你救了我,我……我报答你是应该的。"周野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忽然想起那句"成婚",心口又不自觉乱起来。他别过自己已经羞红的脸,把碗搁在灶台上,声音闷闷的:"……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一趟。"----------------------------------------邀请去打猎周野去村子认识的赵大家借了很多茅草,把屋子稍微打理了一下。他用干燥的茅草把屋顶的漏缝补上了,刚好在看看墙角有没有鼠洞顺便堵死了。周野抱来一捆稻草,在灶台边上铺开,压实了,再铺上一层旧褥子。褥子是军营里带出来的,洗得发白,边角磨出了毛边,却还算干净。他躺上去试了试,还成!本来安排和林秋睡炕、他铺地铺,那哥儿已经就一脸不安,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周野只好宽慰哥儿"铺的稻草热乎,我睡惯了,而且他还是病人",才把人说服。其实地铺哪有炕暖和。夜里风从门缝往里钻,稻草吸了潮气,冷冰冰的,冻得人骨头缝发酸。周野蜷缩在褥子里,听着炕那头林秋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头却踏实。本来这里的小破茅草屋,自己就有点觉得亏待林秋了,再让那人跟自己挤一铺炕,像什么话。他翻了个身,稻草咯吱响了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炕那头忽然动了动,林秋的声音带着睡意,迷迷糊糊地:"……周大哥?""嗯?""……你冷吗?"周野愣了一下,随即硬邦邦地说:"不冷。睡你的吧。"林秋没再出声,但周野听见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那人在被子里动了动,然后没了动静。自己闭上眼睛,数着心跳,慢慢沉入梦乡。冬天格外冷清和安静,两人都不好意思再提那天说的成亲一事。周野每次看见林秋,想起那句"成婚不就好了",耳根子就发热,慌忙找活计干,把斧头抡得虎虎生风。"……周大哥,"林秋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你歇会儿吧。""……不累。"周野把斧头往柴墩子上一劈,木屑飞溅,"活动……活动,暖和。"林秋抬起头,看着他。周野只穿了件单衣,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肌肉随着挥斧的动作一鼓一鼓的。他额头上沁着细汗,在火光里亮晶晶的,顺着眉骨往下淌,他却顾不上擦。"……可是,"林秋低下头,,"你……你已经劈了一个时辰的柴了……"周野手一顿,斧头卡在木头里,拔了两下才拔出来。他低头看着那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柴火,忽然意识到自己也是对林秋上心了。周野暗暗下定决心多赚点钱给林秋,跟林秋好好聊聊后找个好日子成婚。他算了算,开春后山里的猎物多了,多下套子、多打猎,攒上半年,能置办几身新衣裳、几床新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