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的嘴唇厚实而温热,带着酒气,微微发颤。林秋没有推开他。闭上眼睛,林秋把脸微微侧了一下,让自己的嘴唇正好对上他的。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把周野身体里所有绷着的、收着的、压抑着的东西全打开了。他把林秋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一只手扶住他的后颈,手指头插进他发间,把那根红绸发带蹭松了。乌黑的头发从发带上滑下来散在林秋的肩头,拂过周野的手背。另一只手顺着林秋的后背慢慢往下滑,隔着月白里衣薄薄的布料,能感觉到底下微微发颤的肩胛骨,那两块骨头在他掌心里轻轻抖着,像拢住了一只蝴蝶。林秋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来。周野的吻从嘴角移到唇心,先是轻轻地蹭了两下,然后含住了他的下唇。林秋的嘴唇又软又薄,被含住的时候微微张开,漏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周野学得很快,从笨拙地贴着到慢慢地吮吸,再到舌尖试探地舔过林秋的唇缝。林秋被他亲得浑身发软,两只手不自觉地从他胸口攀上他的肩膀,手指头攥紧了他喜褂肩上的布料,攥得指节发白。那块料子被攥出了好几道褶子,如意扣的盘扣被扯松了一颗,歪歪地挂在扣眼上。周野的呼吸越来越重,舌尖终于探进了林秋的齿间。碰到林秋舌尖的时候,他听到林秋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软软的闷哼,那声闷哼顺着舌尖传过来,像一股电流从脊梁骨一路窜下去。周野扣着林秋后颈的手收紧了一点,另一只手从林秋的后背滑到了腰侧,手掌贴在那截细韧的腰身上,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微微绷着,又在他掌心的温度里一点一点地软下来。他的舌尖带着林秋的舌尖笨拙地转着圈,两个人都不会换气,吻了没一会儿就分开来喘两口,喘完了又急切地贴回去。林秋的嘴唇被吻得泛了水光,微微肿了一点,沾着不知道是谁的唾液,在烛光下亮晶晶的。周野伸手用拇指擦了一下他的嘴角,指腹蹭过那片柔软的唇瓣,触感好得让他喉结又滚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可看着林秋那张酡红的脸和水光潋滟的眼睛,嗓子眼里堵着的那句话怎么都出不来,只能又低下头去,把嘴唇贴在林秋的眉心,贴了好一会儿。林秋抬起手来,手指头轻轻碰了碰周野的嘴唇。那片嘴唇被他吻得发红,上头还沾着一点点他的齿印。他的手指头从那道浅浅的齿印上慢慢抚过去,然后拿指尖点了点周野的喉结,那颗喉结正在那里上下滚动,硬硬的,在他指腹底下突突地跳。然后他手指头摸索到周野领口的盘扣,一粒一粒慢慢地解。林秋的手在发抖,解到:发现了春宫图林秋是被窗纸外头透进来的晨光照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只感觉腰身里一阵酸软猛地窜上来,像是被人拿棍子从尾椎一路敲到肩胛骨,每一节骨头缝都在喊累。林秋嘶了一声,手指头攥住被角,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两声。枕头上还残留着周野头发上的松脂味,淡淡的,混着皂角的清气。他把枕头往怀里拢了拢,脑子里慢悠悠地浮起昨晚上那些零零碎碎的画面。龙凤烛的火苗在纱帐外头一明一暗地跳,周野滚烫的手掌贴在他后背上,带着老茧的指腹从他肩胛骨一路滑到腰窝。那只手粗得像砂纸,蹭过他皮肤的时候又酥又麻,他咬着嘴唇想忍住不出声,周野就在他耳朵边上喘着粗气一遍一遍地叫他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