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多想,把布包拿出来打开想看看是什么东西好归置到别处去,结果翻开:是不是该上点药呢林秋正靠在枕头上,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白兔的耳朵。白兔把脑袋往他手心里拱了一下,湿漉漉的鼻尖蹭过他的掌心,他没理,因为他的目光正落在周野手里那个蓝布包上。那本册子他记得那天藏得满头大汗,塞了柜子塞枕头,塞了枕头塞床底,最后到底塞到哪个抽屉里去了自己都记不清了,现在居然被找出来了还被周野翻开来一页一页地看。白兔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把脑袋往他手心里拱了一下,林秋也没心思逗弄。伸手就要去抢。周野把手往高处一举,林秋扑了个空,整个人栽在被子上,牵动了酸软的腰,嘶了一声又跌回枕头堆里。他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张脸,连脑门都红了,冲周野喊了一句:“那是钱哥儿给我的!不要看!”周野拿着册子往旁边侧了侧身,躲开林秋又伸过来抓的手,在林秋脚边的炕沿上坐下来。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本册子,又看了看张牙舞爪的林秋,像只炸了毛的猫。几缕碎发翘在头顶上被晨光照得毛茸茸的,眼睛里又羞又恼,眼尾还带着昨晚上没散干净的红痕。这副样子谁能忍住,反正周野忍不住。他手指头在册子的边角上来回摩挲了两下,吞了吞口水,想逗弄一下林秋。林秋见周野还要继续看,知道自己硬抢是抢不过来了,于是猛地把被子往上一扯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在被窝里缩成一团,连根头发丝都不露出来。周野伸手去拉被子,轻轻拽了两下没拽动,又加了点劲才把被子拽下来一角,露出林秋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脸。“这个。”周野把册子翻到某一页,粗粝的指腹在纸面上轻轻划了一下,纸页上用工笔细细画着的两个人缠在一处,线条流畅,笔触精致,“等你不腰疼了,我们试试这个?”林秋一把夺过册子啪地合上,塞进枕头底下,拿手背贴着自己滚烫的脸颊,那手背凉丝丝的,贴在脸上更显得脸颊烫得厉害。他声音又急又羞,尾音都劈了叉:“不行!我累了,而且那还没有好。这几天你睡隔壁屋去。”“隔壁东屋炕上连被褥都没有。”周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难得地带着一点可怜巴巴的味道,但眼睛里那点狡黠的光是藏不住的。他又往林秋那边挪了半寸,压低声音补了一句,“夫郎,我们才成亲,你忍心吗?”林秋把白兔抱起来搁在自己胸前,拿白兔当挡箭牌,从白兔耳朵后头露出一双眼睛瞪着周野。那双眼睛湿漉漉的,眼角还带着没散干净的红痕,睫毛一颤一颤的,像山涧里受了惊的小鹿,连瞪人都瞪得软绵绵的。周野看着那双眼睛,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不自觉地把手往在裤子上压了压,又伸手摸了摸自己后脑勺。周野看着那只白兔,又看了看林秋的那双眼,伸手在白兔脑袋上揉了一把,站起来说:“行,夫郎辛苦了,我去铺炕。以后再吃~”“你这个人,以前不是这样的。”林秋把白兔往上举了举,把整张脸都藏在白兔后头,只露出两只通红的耳朵尖,声音从白兔肚子底下闷闷地传出来,“以前正经得跟块木头似的,连手都不敢碰,现在怎么这么流氓。昨晚上都那么折腾我了!流氓!”周野伸手在白兔脑袋上揉了一把,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在炕沿上轻轻磕了一下。他整了整衣领,把声音放得比平时柔了几分:“行,夫郎辛苦了,我去铺炕,今日你好好休息,我们以后慢慢吃。”林秋猛地从白兔后头探出头来,那个“吃”字落在他耳朵里,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好像羊入虎口了。他正想开口反驳,周野已经大步流星地跨出门槛了,背影在晨光里头晃了两晃,脚步轻快得跟刚捡了钱似的。林秋把白兔搂在怀里,低头看了看那只无辜的小东西,拿手指头在它耳朵上绕了两圈,小声嘟囔着:“以前连看我一眼都要偷着看,现在好了,什么话都敢说。肯定是是跟赵大他们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