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庐山,不是旅游,也不是体验生活。】
【我是来躲一躲的。】
【也是来怀念的。】
每一句都很淡,没有哭、没有怨、没有控诉。
可越平静,越让人难受。
赵鱼涵看着屏幕,心底乱七八糟的情绪涌上来。
难怪她不爱热闹。
难怪她总一个人待着。
难怪她看山的时候,眼神永远那么温柔又孤独。
她犹豫很久,轻轻打字。
【你很想她,对不对?】
对面几乎秒回。
【嗯。很想。】
赵鱼涵鼻尖发酸。
原来这么温柔的人,心里藏着这么大的遗憾。
她忽然很庆幸自己刚刚没有退缩。
庆幸自己鼓起勇气问出口。
不然她永远只能看到林疏月清冷的外壳,看不到她内里破碎又自愈的温柔。
她慢慢打字,很轻很轻。
【你不用假装很坚强。】
【你在我这里,可以不用那么懂事。】
打完这句话,她自己心里也轻轻震了一下。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这么直白地给别人偏爱。
发送之后,她有点忐忑。
会不会太越界了?
林疏月安静许久,发来一句。
【只有你,会这么跟我说话。】
赵鱼涵心口一软。
原来别人都只看她清冷疏离,只有自己,看见了她的孤独。
心事一旦打开缺口,就再也藏不住了。
两个人像是找到了唯一可以停靠的树洞,开始慢慢把最真实、最私密、最从未对外人言说的自己,全部摊开给对方看。
这次换成赵鱼涵,慢慢剖开自己。
她从前从来不和任何人讲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处境、自己的迷茫。
在外永远阳光、永远开朗、永远懂事、永远靠谱。
所有人都觉得,赵鱼涵性格好、家境普通但积极乐观。
没人知道,她的乐观,全是自己硬撑出来的。
她指尖轻轻落在屏幕上,一句一句慢慢打。
没有刻意卖惨,没有刻意博取心疼,只是如实说出自己的人生。
【我家里条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