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植被是庐山东线最具代表性的模样。
常年高海拔的温润气候,滋养出成片繁茂的高山林木,古树参天、枝叶繁茂,林间植被层次丰富,高低错落、疏密有致,脚下是松软的落叶土层,路边是丛生的蕨类野草,空气里满是草木湿润清新的气息,是大自然独有的治愈馈赠。
几人沿着湖边木栈道慢慢踱步,脚步轻轻,话语细碎。
清晨游人稀少,整片湖域安静清幽,只有风吹枝叶的轻响、水流浅浅的微动。
“也太安静了吧。”苏星晚放轻脚步,压低声音感慨,“站在这里,感觉心里所有乱糟糟的东西都被抚平了。”
她平日里活泼喧闹,此刻也忍不住沉浸在这份山野静谧里,不自觉放慢了所有节奏。
“芦林湖是庐山最静谧的一池水。”韩颖颖慢慢走着,轻声闲谈,语气柔和,“以前常有前辈文人居于湖畔,依山傍水、静坐观山,在这片山水之间沉淀心境、落笔行文,留下很多含蓄绵长的山河感悟。”
她不刻意科普,只是随口闲谈细碎的人文过往,温柔自然。
陆景川顺着湖边步道慢慢走,随口接话:“山水最养人,也最磨心性。我们前段时间太急躁、太紧绷,刚好借着这片静山静水,好好沉一沉心态。”
赵鱼涵站在湖边栏杆旁,望着眼前无边的碧水青山,心底格外通透。
连日因为工作失误积攒的自我内耗、紧绷焦虑,在这片开阔温柔的山水之间,彻底消散无踪。
她从前总执着于完美、执着于零失误、执着于事事尽善尽美,逼自己不停赶路、不停硬撑。可站在自然之间才慢慢懂得,人就像山间草木,有繁盛、有沉淀、有放缓、有休整,不必永远紧绷,不必永远匆忙。
偶尔松弛,也是成长。
“鱼涵你要不要拍张照?”苏星晚举着手机回头,笑着招手,“这里光线巨好,衬得人特别温柔。”
“好呀。”赵鱼涵轻轻弯唇,站在湖边光影里。
风轻轻吹起她的发梢,身后是碧水青山、流云古树,画面干净又治愈。
温知予静静站在侧边等候,看着两人拍照,眼底带着浅浅柔和的笑意。她不爱争抢镜头,不爱热闹打卡,就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等她们记录完风景,再默默往前走两步,替大家扶住被风吹歪的栏杆置物。
几人拍完照,没有匆忙赶往下一个景点,就静静靠在湖边栏杆上吹风闲谈。
从刚来山上的生疏拘谨,聊到中途熬夜改稿的头昏脑涨,聊到最开始分工对接时的生疏客气,聊到现在随口就能接住对方话头的轻松。
“我刚来的时候真的超拘谨。”苏星晚随意靠着栏杆,语气坦诚,“第一次开工作会我都不敢多说话,生怕自己说错拖大家进度。”
“看得出来。”韩颖颖笑着应声,“那时候你做事都小心翼翼,现在放开多了。”
“那不是大家都温柔嘛。”苏星晚嘿嘿笑着,转头看向几人,“每次我素材拍得乱七八糟,都是鱼涵帮我规整,知予帮我校对,颖颖学姐和景川学长帮我兜底,我才敢放开胆子做。”
赵鱼涵闻言轻轻摇头:“你外景跑的最多,日晒雨淋都是你扛,本来就辛苦。”
简单一句回话,没有刻意客套,只是自然而然的互相体谅。
温知予垂眸看着湖面波纹,轻声补了一句:“每个人做的部分都不一样,本来就该互相补。”
几人随口搭话,句句细碎平淡,却都是朝夕相处磨出来的熟稔。
短暂休整过后,一行人继续往前,去往不远处的庐山博物馆。
场馆隐在山林之间,建筑古朴简约,与周边的自然山水完美相融,没有喧嚣的商业化气息,安静又厚重。
馆内藏着庐山千年以来的文脉沉淀、地质变迁、人文过往,陈列着历代文人登临此地留下的诗文痕迹、山水感悟。无数贤才名士踏遍匡庐山水,将半生心境、山河豁达、人生哲思,尽数藏在这片山林风月里。
几人慢慢踱步参观,轻声闲谈,细细体悟。
“原来庐山的文脉,藏在这么多细碎的地方。”苏星晚看着墙上的诗文石刻,轻轻感慨,“以前只觉得庐山好看,来了之后才知道,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藏着故事。”
“山水是载体,人心是文脉。”陆景川轻声接话,“无数人来这里沉淀、自愈、思考、落笔,才让这座山不止有自然风光,更有千年风骨。”
温知予静静看着陈列的旧卷诗文,目光专注柔和。她素来偏爱文字文脉,安静驻足、细细品读,不喧哗、不浮躁,偶尔看见喜欢的字句,会轻轻抬手指给身侧赵鱼涵看。
赵鱼涵顺着她的指尖看去,两人视线落在同一段落款小字上,相视轻轻点头,无需多言,便懂彼此的感触。
韩颖颖边走边轻声和几人闲谈,拆解着细碎的人文小故事,不深奥、不刻意,只是生活化的分享。
一行人慢慢参观、慢慢感悟、慢慢闲谈,氛围松弛又治愈。
走出博物馆时,日头渐渐升高,山间光线愈发透亮,徒步的疲惫也慢慢冒了出来。
连续几日伏案久坐,骤然长时间徒步爬山,平日不常运动的肩腿,开始泛起酸胀的疲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