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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渐熟十一（第5页）

“会不会看不到红日？”她随口问了一句。

“不一定。”林疏月语气平和，“庐山日出多变，雾大有雾大的景致，通透有通透的好看。”

她看得很淡，不执着结果，只接纳当下风景。

赵鱼涵心底轻轻认同。

确实如此。奔赴山海本就是随心而动，看得见日出是惊喜，看不见也是山间独有的晨雾景致，都不算遗憾。

她不再纠结，静静望着天边渐亮的天光。

山风轻轻拂过，吹动两人衣角。

观景台安静至极，风声、雾声、远处细碎的山涧水声，温柔交织。

没有人刻意热闹，没有人刻意搭话，两个人安静相伴、共等破晓，是凌晨山巅最松弛自然的模样。

又过了十几分钟。

天边的亮色越来越明显，厚重雾层的边缘，慢慢透出耀眼的金边。

暗沉的云层被天光一点点撕开、照亮。

“要出来了。”

林疏月轻声开口。

赵鱼涵抬眸望去。

下一秒，云层缝隙之间，一轮暖红的朝日缓缓浮升，一点点破开沉沉雾色，温柔漫出光亮。

先是微光，再是橘红，随后金辉铺展，顺着层山、顺着湖面、顺着流动的晨雾，缓缓洒满整片山河。

雾气被天光染成暖金色，远山轮廓慢慢清晰，湖水波光隐隐显露，整片朦胧沉寂的山河，瞬间被点亮、被温柔唤醒。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震撼炸裂，是温柔、缓慢、治愈、润物无声的破晓。

真的和白日的山河完全不一样。

静谧、辽阔、干净、温柔，带着新生的暖意。

赵鱼涵静静看着天边日出，眼底盛着细碎的光亮，心底格外安宁。

还好自己早起了。

自己没有因为疲惫、因为没人同行，就放弃奔赴这场日出。

独赴山海是自在，偶遇同行是惊喜。

她看得认真，眉眼松弛柔和。

身侧的林疏月，也静静望着破晓山河，身姿安稳从容。

两人只是一起安安静静看完一场完整的山间日出。

日出完全升起之后，山间雾气慢慢散去，天光彻底大亮。

清晨的庐山，清透干净，草木翠绿欲滴，空气清新润肺，扑面而来都是山野清晨的鲜活气息。

赵鱼涵轻轻吐了一口气，语气很轻，发自内心的感慨。

“很好看。”

简单三个字，最直白、最生活化的评价，却胜过万千文艺辞藻。

林疏月微微点头，语气清淡附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