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没有多余铺垫,没有刻意寒暄,却恰好说明——他们是同一种人。
愿意放弃凌晨安稳的睡眠,独自奔赴山间破晓,只为等一场转瞬即逝的日出。
两人并肩站在栏杆边,距离不远不近,分寸刚刚好。
晨风吹散肩头雾气,凉意浅浅,却不刺骨。
四周依旧空无一人,整片辽阔观景台,只有他们两个人。
安静、松弛、自然。
过了片刻,赵鱼涵随口轻声闲聊,是最生活化的话题。
“你很早就过来了吗?”
“没多久。”林疏月语调平平,“刚到几分钟。”
山间雾还很重,远处的鄱阳湖完全隐在白茫茫的雾气里,连山廓都看不真切。天地之间一片朦胧暗沉,距离日出还有一小段时间。
两人没有刻意找话题尬聊,也没有拘谨沉默。
就安安静静并肩站着,偶尔随口闲谈两句,节奏松弛舒服。
“早上山路挺凉的。”赵鱼涵轻轻说了一句。
“嗯,晨雾重。”林疏月应声,“山里昼夜温差大,凌晨更凉。”
“昨晚问了她们几个,都想睡觉,就我一个人想来。”赵鱼涵很自然地随口提起,语气平淡家常。
林疏月听得认真,听完轻轻点头。
“正常。”她语气坦然,“白天徒步耗体力,多数人都会选择休息。”
她很通透,没有多余感慨,只是客观平和地陈述事实。
确实如此。大家都很累,休息是理所应当的选择,而她恰好偏爱山河破晓,恰好愿意早起奔赴。
赵鱼涵轻轻“嗯”了一声。
“本来还怕太早山路不安全。”她轻声补了一句,“没想到这里已经有人了。”
林疏月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很轻。
“山路还算稳妥。”
“我平时也习惯早起上山。”
简单两句日常闲谈,却悄悄让人心里安稳了几分。
凌晨空寂的山巅,原本孤身一人的微凉与忐忑,在这一刻悄悄散了。
两个人并肩而立,安静等天亮。
晨雾缓缓流动,时而浓、时而淡,漫过山腰,漫过湖面,温柔包裹着整座匡庐。
天色一点点从深墨蓝,褪成浅青、鱼肚白。
天边远处,悄悄透出一层极淡极柔的橘粉光亮,藏在厚重雾层之后,若隐若现。
日出还未完全破开云层,天光却已经慢慢苏醒。
偶尔一句闲谈,大多是关于天气、雾色、山景。
“今天雾挺大的。”赵鱼涵望着远处流动的白雾。
“嗯。”林疏月应声,“水汽足,日出会更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