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律渊轻蹙眉头,抿了抿嘴:“阿姐…你。这王位本该是阿姐你的,父王从前本就…”
斛律兰摸了摸斛律渊的脑袋:“你继日那日不是说好了。不再说那样的话,你比我更适合当苍丹的王。你的欲望,你的野心,阿姐,从小就看在眼里。以往父王明令在前,你在阿姐身后一直隐藏自己的想法。阿姐都知道。而如今,阿姐也有自己的事要去做。”
她将狼骨杖递给渊:“拿着,”
斛律渊指尖碰了碰杖身,慢慢攥紧。
斛律兰:“守护好苍丹。”
斛律渊:“我会守护好苍丹的。”
斛律兰:“大声点。”
斛律渊朗声:“是!我会守护好漠北。守护好苍丹。”
斛律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
来到我身边翻身上马,拉过缰绳,回头:“若是想我了就传信。”
我翻身上马,来到斛律兰的身边:“都安顿好了?”
斛律兰:“嗯。”
她看着我,眼神纯澈。坚定道:“苍丹的女儿,喜欢谁。就要与谁在一起。”
我笑了:“好。那我们就一起,回楚星。”
策马于漠北的黄沙之上。荒漠传来一声鹰唳,是‘点娜’。自后方空中飞来,盘旋在我们头上。回楚星,册封嫔,居长宁殿偏殿。赐固龄丹、宝马一匹。
她生日文德39年2月。擅骑术,精舞剑。
宁乐4年3月。阳光初升之时,我身着粉衣,乌紫麻花盘发辫。批阅奏折。龙涎香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宋辞研墨递茶,青衫衬得他身姿挺拔。唇角噙笑道:“这宗室贵人间,近日流传起了一事。”
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几分探寻:“什么有趣的事啊?”
宋辞:“贤亲王之风流韵事。颇为宠爱一勾栏女子,想要将其纳入府中。可是王妃却拿性命威胁,坚持不允王爷纳妾。”
我:“哦。皇兄还真是懂怜香惜玉,懂欣赏美人风采。”
宋辞:“这一次,王爷得偿所愿。将这位小姐纳入宅院了。”这位贤亲王妃性子传统固执,先皇在世之时。为六兄择妻,便看中了这位出身名门世家的褚氏。长房嫡女,恪守规矩。习过女则。大家闺秀表率。
当年,先皇曾说:“恰需这般端庄女子,才好磨磨六兄的性子。”
却不想如今是一对怨偶,相敬如宾都说不上。相看两厌。
宋辞:“这位小姐怀了王爷的骨肉,三月有余。木已成舟,纵是王妃不愿,想来也是不成的。”“…可那位小姐刚入府不久,忽然小产。六王爷闻讯震怒,将王府侍婢通通责罚,甚至想与王妃和离。”
我:“褚氏与他不合,若能痛快和离。未必不是件好事。关于六兄纳那位美人之事,我无所谓。后宅女子之间嫉意争锋,正常。我猜想这位美人聪慧狡黠,却也心计太过狠辣。莫不是自己堕了胎栽赃陷害,欲得宠争风。”
宋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宋辞:“没有实证说明是王妃对她做了手脚。小产之后她向王爷哭诉。其中语焉不详。这才…”话未讲完,殿外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内侍的低呼和些许喧哗。一名内侍来报:“启秉陛下,贤亲王妃褚氏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