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峰顶上一众青衣弟子齐齐排好,我刚在高台上站定,便听得台下声如穿云箭,甚是整齐:“大师姐,早。”
“早,早,各位同门早。”我微笑着和众弟子打着招呼,颇有首长挥手示意的范儿。
我朝台下望去,一色青衣子弟,很好,贝静仪和纪晓芙不在,看来没有什么人会去和灭绝打小报告了。
我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峨眉一派,自郭师祖开山以来,一直秉承学无止尽,勤修苦练的宗旨。武学一事,一来靠天赋,二来需勤修。我峨眉一派创下招式来来回回也不过三千式,我相信少林,武当也不过如此。但何为上乘之武功,招式路数倒在其次,其旨在心法。心正则武纯,反之会入了魔道。各位同门,可是这个道理?”
台下或点头或沉思,总之一片安静。
我继续道:“那如何练就心法,使本心纯正呢?”
山风轻送,将‘养心’二字缓缓送入众人耳中。
“那如何养心呢?”
我继续自问自答:“静坐即可。来,今日秋高气爽,我们不妨安下心来好好感受一番,自会有新的顿悟。
说完,我也不管众人,席地而坐闭目养神起来。
当我再睁开眼的时候,台下一片衣袂相连,都在安静打坐中。
我顿时常舒一口气,看来今日的早课算是蒙混过去。
至于明日,我自有说辞。打坐可是一门高深的学问,有的人打了一辈子的坐,也未必能入门。
第二日清晨,我向众弟子问道:“昨日静坐可有什么发现?”
弟子甲说坐着坐着睡着了,弟子乙说看到彩云在眼前飞,弟子丙说被小虫咬的坐不住。
弟子丁说越坐越饿,总之感言四飞,五花八门。
我道:“看看,倘若我们天天用这样的心来练武学能练好吗?各位,从今日起,你们必须学会养心静心排除杂念,等到心无所想,心无旁累我们再来练习招式。大家可有不同意见!”
我尾音一坠,分明就是不容置疑的强调肯定句。
丁大师姐虽然在陆十娘那边吃不开,但是在一帮青衣弟子的眼中还是有那么几斤几两肉的,总之在我的威严下,大伙噤若寒蝉,从善如流。
于是早课这一艰难的任务在我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中四两拨千斤的给化解了。
绿珠却忧心忡忡道:“大师姐,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我拨了拨额前的碎发,道:“我知道,我会找个机会和师父说说,尽量把这差事丢给静仪就好。”
“怎么个丢法?”
“我不是还有帐要管吗,就说账本混乱,管不过来,如果硬要我去上什么早课,账房的事情只能劳烦师父她老人家自己了,我相信她死也不愿沾这个大麻烦吧。”
我的想法异常美好,实施性也非常的强。
问题是还没等我实施,有人就打了我的小报告。
这天我正坐在床上嗑瓜子(匪君:为什么又是瓜子?女主吼:我也想有薯片,有木有,有木有啊?),静仪又来敲门:“师姐,师父请你过去。”
我嗖的一声从床上弹起,一种不好的预感笼罩着我。
这小半个月我和灭绝老尼没打过半点照面,她忽然把我叫过去,该不会是想我了吧?(匪君:你以为自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的甜心少女吗?)
“静仪师妹,你可知道师父她老人家找我有什么事?”我一路跟着静仪,试图挖些情报。
“去了自然就知道了。”静仪说了句不上不下的废话,却搞得我的心如神曲般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