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管子慢慢插入缸中,深及缸底,然后用手指按住上端开口,缓缓提起——管子下端带出了酒液,清亮微黄,在管中微微晃动,像凝固的琥珀,又像融化的阳光。 他走到光亮处,仔细看酒液的颜色、透明度,又闻了闻气味。春分时节,酒已经完成了从生到熟的转变,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时间的沉淀。他把酒液倒回缸中,重新封好缸口,动作轻缓得像怕惊扰了一场好梦。 走出酒窖时,天刚刚亮。春分的早晨,天亮得比惊蛰时早些,但还带着夜的凉意。院子里静悄悄的,连鸟都还没开始叫。清水走到院子中央,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有露水的味道,有泥土的味道,有花草初醒的味道。他抬头看天,东方的天空是淡青色的,边缘镶着一道极细的金边,像用最细的毛笔描出来的。若是摇光形容,一定比他的词更丰富、更美。 今天春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