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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故事的时候最好保持安静（第1页）

“什么？”李佑安打了个哈欠，想要追问小野，但是很明显不太成功，因为回答她的人不止一个。

她先是听见小野用无奈的语气说：「你先别和我说话了，我怀疑你醉了。」

然后是背后带着笑意的女声，是希尔达：“你看着有点儿困了，姑娘，今天也晚了，不管你打算去哪儿，今晚就先在这里凑合一晚上吧。”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困到把心声都说出口了。

“我在问，嗯……”

李佑安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自己想问的问题，发现脑子根本没在转圈，于是她点点头，严肃地回答：“我觉得你说得对，我实在是太困了。”

“安迪，阁楼，老样子。”希尔达已经把桌子擦干净了，正把一堆干草往墙边铺，“莱昂纳，你和孩子们一起睡。”

她的语气很笃定，不容置喙的样子。

安迪站起来，没有多问，动作利落地爬上房屋角落的梯子，爬到一半，他停了一下，回头冲李佑安的方向微微一低头：“晚安，莱昂纳。明天见。”

看来他对这里很熟悉，甚至拥有了自己固定的位置，李佑安困顿的脑子只能思考到这一步了：“晚安，安迪，明天见。”

阁楼的木板在他脚下响了一阵，然后是索索的声音，应该是他开始铺床了。

李佑安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跟着小朋友们一起走向院子，就着打好的水盆洗了把脸，凉风一吹，理智才慢慢回笼。

任务栏里，最新的任务已经更新成了【在希尔达家借宿】。

刚刚认识就要借宿，按理说多少该有点不安。可希尔达给她一种沉稳的安定感——她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觉得安全，好像一只毛茸茸、热腾腾，胸脯子饱满、尖喙锋利的母鸡一样。

天上的星星开始冒出来，小朋友们已经先回屋了。安迪也出来了一趟，没说什么，又匆匆回去了。

李佑安在外面吹了会儿风。

「小野。」

过了好一会儿，那边才“嗯”了一声。

「我没醉，」李佑安说，「一杯红酒不至于，我只是困了。我不会再把话说出口了，你出来。」

「……你想问什么？」

「昨晚那句。」李佑安说，「为什么不能问他们的名字。」

小野轻轻叹了口气。

李佑安几乎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好像她就站在自己身边一样：「我只是忽然有些不太想说出口。明天好吗，今天的氛围这么好，我希望你能先去睡个好觉。希尔达是个好人，你不用担心其他的。」

「那你得答应我，明天一定告诉我。」

小野沉默了一会儿。

「……嗯。」

李佑安还想再问，衣袖却被轻轻拉了一下。

是那个不会说话的歪辫子小姑娘。她看着是这群孩子里面最大的那个，眼神总是很平静，一种让人有些难过的沉稳。

小野不会再回复了，李佑安完全猜得到，只好在心里默念着晚安，中断了和小野的对话，跟着那力道慢慢往木屋里走。

火塘暗了许多，东侧已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干草，上面盖着一张羊毛毯，蹲在火塘边拨拢柴火的希尔达看向她们，对着她们点了点头，悄声走到门边调整门闩。

小姑娘拉着李佑安继续往屋里面走，掀开了墙上挂着的毛皮，这才看见墙后还有扇门。卧室里有些暗，只有月光从窗外映进来，隐约看见墙边的双层床上层，格林达已经窝着睡着了。

小姑娘拉着她在下层坐下，然后小声踢掉鞋子，爬向床里面，她比看上去还要瘦小，李佑安躺下的时候甚至一点儿都挨不着她。

李佑安缓慢地呼吸着，试图让自己的困意重新回到身体里，可是这回困意又水银一样流走了。她静静躺了很久，最后还是忍不住翻了个身，想看看窗外的月亮，却撞上了小姑娘的视线。

小姑娘忽然主动抱住了她的手臂，把脸埋在她的怀里。

李佑安张了张嘴。

想问的那句话就在嘴边。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