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恍然大悟地窃窃私语,“原来这小子长得这么涩啊,玛德这身材绝了。”“就是不知道是alpha还是beta,能不能躺啊?”另一个人压低声音回道:“肯定是beta啊,这里的实习生大多是beta来着。”“也是哦,万一有人玩得嗨了,信息素乱飙,要是用oga当侍应生,怕是要乱疯啦。”众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洛殊将议论声一字不落地听进耳朵里。想说赫连珏才不是beta,他是裹着一身冷梅香的alpha,又想到他被贺隋文折磨,心底的怜爱便止不住地往上涌。可怜兮兮的白月光。赶紧带他去换身干爽的衣服。而且,放任赫连珏一个人离开自己的视线,谁知道贺隋文会不会杀个回马枪,继续躲在暗处纠缠欺负赫连珏?“跟我走,去把衣服换了。”洛殊不容拒绝地开口,转身便在前面带路。其实他也不认识路,走了一会儿就停下了脚步。赫连珏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见洛殊不走了,他便朝左边那个方向指了指,两人进电梯下楼,来到僻静的员工更衣室。更衣室的环境简陋,隔断是几片薄薄的布帘子。帘子还很短,下摆堪堪悬在小腿肚的位置。洛殊停在隔间外,没有进去的打算。赫连珏掀开帘子走了进去,狭小的空间里很快响起了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洛殊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飘,不小心瞅见帘子下方,赫连珏笔挺修长、肌肉线条紧实的小腿。那腿一动,洛殊赶紧挪开视线。隔间里,赫连珏褪下了湿透的制服。衣服只有一套,他将湿淋淋的制服仔细拧干,叠好,装进了一个不起眼的透明塑料袋里。他打算拿回学校洗干净,改天干了再还回来。赫连珏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今天招惹了贺家二少,这份薪水丰厚的兼职,他是干不下去了。换回了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的旧衣衫,赫连珏掀开帘子走了出来。洛殊听到动静,做贼心虚似的朝周围瞄了瞄,才望向赫连珏。“你收拾好……咦,你的手怎么了?”洛殊看到他冷白的皮肤上,不仅有着绳索勒出的淤血,还擦破了一大块皮,边缘渗出小而圆的血珠。洛殊急巴巴地凑上前去,指着那处伤口:“你受伤了?”赫连珏微微一僵,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只是一点小伤。”他不自然地别开视线,“没关系的。”也不知道在可惜什么“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洛殊反问着,没几分骄纵,担忧的占比更多。借着更衣室顶头那盏昏黄黯淡的白炽灯,洛殊一眼瞥见了他衣领深处透出的不正常红晕。“别动,给我看看。”洛殊不由分说地伸手抓了过去,一把揪住赫连珏发白的衬衫领口。指尖触及伤口,赫连珏下意识地瑟缩躲闪,却被洛殊带着几分蛮横的力道扯住了布料。哗啦一声响,扯开宽大的领口,从笔挺的颈线一路褪到了小腹以下。看到赫连珏的腹部横亘着一大片擦伤,洛殊的呼吸有片刻凝滞瞬。“这就是你说的没关系?”洛殊急得眼眶有些发热,“都伤成这样了还逞什么强?跟我走,马上去医院。”说着,洛殊攥住赫连珏没有受伤的那截手腕,拉着人往外冲。“不用了。”赫连珏反手轻轻扣住洛殊的手腕,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oga细腻柔滑的肌肤,惹得他很快心慌地松开了手。“去医院太麻烦了,这附近有家诊所我常去,自己过去处理一下就行。”“不行。”洛殊想也没想一口回绝,“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万一路上又碰到贺隋文了怎么办?我陪你去。”赫连珏薄唇微动,似乎还想拒绝,但触及洛殊那盛满担忧的清澈瞳孔时,到了嘴边的话又默默咽了回去。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会所的后门。刚出门,就撞见了等在跑车旁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林跃。“洛少,你可算出来了。这、这是怎么回事?”林跃惊疑不定地瞪大了眼睛。洛殊今儿个是出风头了,林跃快怕死了。洛殊看到林跃也挺意外的,他还以为林跃走了呢。“洛少,你们这是要去哪儿?我送你们去吧。”林跃拉开车门,说是送,实际是跟着洛殊。“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洛殊摆了摆手,想把他打发走,“我和额朋友,去办点私事,你就别来凑热闹了。”林跃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但看着洛殊不太耐烦的表情,只好悻悻地闭上了嘴,目送着两人没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