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野爱、青柳琉和赤星硝相聚居酒屋大喝一通后,于次日在练习室齐聚一堂。
这就很尴尬。
队长进去了,一个主唱死了,团理论上还活着也差不多死了,但是钱和债都还在。
来物贩区帮忙看摊的同学再次发力,张罗着给重复购买专辑且拥有未使用的握手券的在场观众全部或部分退款,这份付出是额外的价钱。一买一退之下,这天的账目也就不能细合计,三人光是对账就像被扒去一层皮。
夜想曲所有对外金钱流动,全部用黑田織注册的一张储蓄卡,她们和练习室所有人废了好大口舌,才终止了原本的租赁合同,并拿到现金押金和部分后续已经支付的租金。
这些钱全部由青柳琉带头,送去给白川蔷的家人。
“我们这算是真的解散了吧。”随着赤星硝说出这句话,三人互相对视,齐齐决定再去烧烤店喝一圈。
“干杯!”
三个啤酒杯撞在一起,金黄的酒液剧烈摇晃,泡沫溅出杯沿,顺着指缝滴落在木桌面上。
“等你们变成能决定演唱风格的超级偶像,就来把我所有的存曲都买走!”赤星硝又喝了一大口。
“我们真的能攒下钱吗?”谜野爱将下巴搭在杯沿上,说话的时候一滑一滑的,“上次结算是两个月前决定让我加入的时候吧,除了练习室退回的那点钱,其余根本没赚啊。”
“何止没赚,要不是包下你握手会时间的那个大叔没来退款,我们甚至要计算按什么比例贴钱。”青柳琉把酒杯当做锤子,重重地砸在桌上,“可恶,怎么没有我们的粉丝把视频传到SNS上。”
“我们哪有粉丝?”这是赤星硝。“怎么有私自录的视频?”这是谜野爱。
“是啊是啊,所以粉丝数量最多的地球淑女队的视频被传上网了。出了杀人事件,本来就很草率的主办方更没心情去投诉侵权吧,反正她们完全火了。我听说在偏远一些的城市,完全把这次拼盘当成地球淑女队的什么专场演出了。”
“真让人心酸啊,”谜野爱也喝了一大口啤酒,“咱们起步也没差多少,都是地下偶像,她们怎么一下子变成天上偶像,跳过地上这个层次呢?”
“你也会有那一天的,谜野。”赤星硝认真地说,“你第一次上台表演,不就有死忠粉了。”
谜野爱无奈地笑了笑,撑着桌子探身过去。对面两人放下酒杯,也往前倾了倾身子,三颗脑袋于是凑成一个紧绷的三角,能闻到彼此呼吸中的酒气。
“我的表演什么水平,大家最清楚了不是吗,根本是场外的因素。”对着两人近在咫尺的震惊脸,谜野进一步解释道,“那天我不是被带去和大家分开被问话嘛,事件解决后,我跟负责询问我的警官说了一声,又去找到还留在现场的鱼冢先生了。当时想着‘万一有用呢’,就去给他送了点纪念品,请求他行行好,不要把所有专辑都退掉。”
“什么嘛,他不是也握过手了,怎么可能全部退款。”赤星硝撇撇嘴,坐回到位置上。
“笨蛋,这叫战术。”青柳琉也坐了回去,拿起一串烤肉。
“总之,希望我去海选的时候也能有这样的运气吧。”谜野爱总结道。
“欸!你也还去参加BKC企划的海选吗?”同时说出类似话语的两人对视一眼,先后给谜野爱解释道。
“今年年初的时候,科隆芭集团发布了基于米花町打造地区偶像团体的BKC企划。
“但是在昨天他们宣布签下地球淑女队之后,又发了一条公告,宣布将BKC企划及其负责的全班人马转移给一个叫八咫事务所的小公司。
“我看的论坛里有人推测,是科隆芭集团打算全力主推地球淑女队,而八咫事务所是闻着味道过来捡漏的投机者,根本不会给BKC多少支持。
“所以很多原本报名海选的,即使收到通知,也不打算去参加线下甄选了。”青柳琉一边说着,一边翻起手机敲了几下,将手机转过来展示给谜野爱,“我也相信这种推测,证据就是,原本没通过海选的我,今天也收到了线下甄选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