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说废话。”没睡饱他怎么会醒。
“不说,那做。”
“你!”
“说还是做?”
“……你说吧。”祁至梧舍不得这个怀抱,舍不得动一点。
两人都没去看时间,也没互相问时间,这一刻时间失去了时间的本义。
灰暗的主卧里,瞬时缺少了它原有的冷调,带着人类特有的温度爬上来。就像在黑夜里也能看到光芒的质感。
程历久继续发问:“现在能说昨晚你干什么了吗?”
祁至梧早有了准备:“真没干什么,发烧肯定是意外,谁知道突然变天下暴雨?”
“不说实话那就做吧,少废点口舌。”
祁至梧心里发毛,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做了,心里产生了一种厌恶感,“不要。你是禽兽吗?我还病着呢。”
程历久胸腔内一颤。
“你笑什么!”祁至梧当然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
“笑你个傻子。”
“谁是傻子还不一定呢。”
“是吗。”
“是。”
无意义的对话,两人却你来我往,让程历久卡在喉咙上真正想问的话一直没问出来,真的要再等等吗?
程历久不敢赌了。他输不起了。
“你换到省人医来吧,我陪你治。”
祁至梧被他这句话,炸得犹如惊雷。身体比他的意识僵硬得更快,冷汗渗出来,张口结舌,“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发烧像卷土重来,冲进脑海里给了巨大的回响。
“乖,你听懂了。”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程历久深吸口气,抱紧祁至梧,手抚上他的背脊,“我陪着你。”
“不。”
“听话。”
“不。”
“要怎样你才答应?”
“我不,我不,我不……”
程历久撑起上半身,压住祁至梧,低头道:“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他不想逃了。
祁至梧全身发冷,却不似往日那般冰冷,此时他既有被程历久戳破的慌乱,又有从血液里滋生出的快意。
就如一首意蕴力量的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