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疙瘩,盖在身上像盖了一层纸。她蜷着身子,膝盖顶到胸口,两只手抱着小腿,整个人缩成最小的一团。但寒气从床垫底下渗上来,从墙壁缝里钻进来,从头顶那扇小窗的格栅间灌进来。 她睁开眼。房间里一片黑,排水沟里的水声滴答滴答。她摸到手机,按亮屏幕,凌晨四点五十二分。 楼上传来脚步声。有人起得这么早?她仔细听了听,是厨房的方向。阿姨开始准备早餐了。 苏念坐起来,把校服外套拉链拉到最高,又躺回去。翻来覆去睡不着。被子有一股潮湿的霉味,枕头扁塌塌的,怎么躺都不舒服。她索性坐起来,摸到书桌上的台灯,打开。昏黄的光照亮了小半个房间。墙角那片霉斑在灯光下黄得发绿,像一只蹲在暗处的眼睛。 她站起来,走到那扇小窗前面。踮起脚,视线刚好和路面齐平。格栅外面,路灯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