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我们组值日那天,最后一节课拖了十分钟。老师一走,全班跑得比平时更快,几把椅子横在过道里,黑板上的粉笔字也没人擦。
值日组一共四个人。安乔和另一个男生负责倒垃圾,我和马露月留在教室,先把地扫完,再擦黑板。
“你扫里面,我扫外面。”她拿起扫帚,先把歪掉的椅子推进桌下。
“为什么你安排?”
“因为你站了半天还没动。”
我只好去拿另一把扫帚。扫到第二排时,操场上已经有人打球,篮球落地的声音隔着窗户传进来,一下一下。夕阳照在黑板槽里,没擦净的粉笔灰比白天更明显。
马露月扫得很快,每经过一张桌子,都先把散在地上的纸片捡起来。我负责的那半边却总有椅脚挡路,扫帚刚伸进去,灰就从另一边跑出来。
她看了两次,终于把自己的扫帚靠到墙边:“你这样扫,明天还能再扫一遍。”
“这叫给明天的值日生留点事。”
“那你把今天的名字也留在黑板上。”
她指了指值日表。我顺着看过去,我的名字写在最前面,想装没看见也不行。
马露月接过我的扫帚,示范怎么把灰从桌脚下面带出来。我站在旁边看,她扫完一排,把扫帚重新递给我:“会了吗?”
“马老师教得不错。”
“少贫嘴,快扫。”
教室里没人,我想起她前几天定下的规矩,接扫帚时低声叫了一句:“知道了,小月月。”
她的手停在扫帚柄上,先往门口看了一眼。走廊空着,她才松手:“你记性还真好。”
“我记性一直很好。”
“成绩表上的分数也记得?”
“那种不重要的容易忘。”
她哼了一声,转身去擦黑板。
我按她教的方法重新扫,果然快了不少。扫到她座位旁边时,一颗揉成团的草稿纸卡在桌脚。我用扫帚把纸团拨出来,故意推到她鞋边。
“马路边,占道了。”
她低头看见纸团,用鞋尖拨回来:“你扫的,归你。”
“你那边跑过来的。”
“上面写的是你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