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种!
你也配?下贱东西也敢在你爷爷头上动土!”
她后摔在地,这一脚踹得狠,忍住捂肚子打滚的冲动,她支起身子,恶狠狠地盯着人。
鹤仪才往学堂外寻了教谕和训导,回学堂时便见殷离跌在地上,小脸煞白,可见是被踢到了痛处,忙跑去拉起她,这一瞬也着了恼,对着王弘厉色道,“王二郎,可以停手了!”
沈冽隐在众多看热闹的生员身后,见她发髻尽散,神情狼狈,手捂着腹部,分明是疼了,可眼神丝毫不改阴狠。
此时学堂里已乱做一团,原是有两方人在学堂里看着主子厮打闹将起来,又不敢上前作劝解,都对着对方的奴才撒气。
一个王家小厮这边就推攘过去,“在这等地方撒野,你们这些没脸面没王法的奴才也不去劝了那悍妇主子!
小妇养的!”
宝儿蹿起来厉声道:“放你娘的狗屁!
狗仗人势的东西!
你也有脸在你奶奶面前逞威,打死你这猴儿崽儿!
真是什么样的主子教养出什么样的奴才!”
这两方挤作一团,扯的,咬的,又是一阵混乱。
训导扯着嗓子喊学堂禁斗殴,王弘毅便似个大扑棱蛾子,朝殷离挥拳冲去。
殷离自小也是和别人家厮打长大的,村里孩童欺她是野种,她就一个一个打到他们闭嘴,在休水村也是大人见了厌,孩童见了怕的一方霸主。
她站起身子,胖子脚下不稳,险险跌跤,她迎着人,顺着拳头擒了他两手,双膝用尽力气上顶,听见王弘毅吃痛的一声惨叫,“哇”
地一下蹲下身去,她对上这厮的大屁股,再抬脚一踹,踹得王弘毅一个扑子向前,眼睛撞到了桌角上。
随即而来的是一声凄厉的尖叫,他捂着眼睛在喊疼。
殷离不饶人,哪里顾那教谕的苦劝,她扑上去,给了结实的一拳,骂道:“你姑奶奶就是贱种,也轮不到你在这吠叫!
你作弄我,只管冲我来!
如此腌臢言语侮辱我娘,烂了舌头的混帐东西,不识时的猪狗浊物,你也配!
老娘今日就是要打死你个王八崽子,把你捶得你老子都认不得你!”
王弘毅被她压着,一只眼半闭,躲她动作,小胖手胡乱扯她头发,殷离吃痛:“小孬种,光知道揪你奶奶|头发么?”
她不顾痛,张开尖牙,往他手臂用力咬下去。
“殷离!
你是有疯狗病么!”
王弘毅一声杀猪般的凄厉叫嚷,殷离的耳朵受到了十足的伤害,她甚至怀疑自己这一下是咬在了他的喉咙上。
她感受到齿间的血迹,也揪起他的头发,往地上怒砸了两遭:“老娘就是疯狗!
咬死你个猪刚鬣!”
一人揪紧了她的袖,“阿离,不要再打了。”
她转过脸,是鹤仪肃然的脸。
学堂里的诸生哪里敢上前,实在是……太精彩了!
不止是因为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战况,更是因为,居然有人敢打王弘毅!
还是个女的!
有几个善画的挥斥方遒,迅速记录下这可载入华林院史的光辉一幕。
殷离却不松手,挥袖继续她的捶猪大业,一手揪起猪耳朵,“死胖子,你道不道歉?!”
王弘毅大叫道:“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