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的脑海中,再次闪过十年前那个风雪夜,那个在茶楼里拨弄炭火的冷漠身影。
*“別总想做好人。能办成事的,从来都不是好人。他们,是破坏规矩的怪物。”*
徐文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疯狂的笑意。
“朕,就是那个破坏规矩的怪物。”
“没有了他们,这天下確实会乱。公文会写得狗屁不通,地方上会粗暴执法。但那又如何?”
徐文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极其残酷。
“大乱之后,才有大治。朕把他们积累了几百年的財富,全部分给底层的士兵和百姓。只要百姓有饭吃,只要士兵手里有刀。这大平的江山,就塌不下来。”
“至於规矩?”
徐文冷笑一声,他闭上眼睛,感受著烈火传来的温度。
“等旧的规矩彻底死绝了,朕,自然会定下新的规矩。”
大平元年,冬。
一场史无前例的血腥风暴,席捲了整个中原。
前朝三品以上的官员,被屠戮殆尽。
延续了数百年的门阀士族,被彻底抹杀。
没有温情脉脉的妥协,没有权力的平稳过渡。
徐文用暴力,砸碎了那张名为“阶级”的铁网。
他不需要那些自以为是,企图掌控皇权的聪明人。
他把从世家门阀那里掠夺来的海量財富,毫不吝嗇地全部分发给了底层那些跟隨他打天下的泥腿子。
大平王朝,这个本应摇摇欲坠的年轻帝国,竟然破天荒的,站稳了脚跟。
而这一切,远在天涯海角的那位长生者,或许根本不在意。
又或许,这本就是他在无聊的漫长岁月中,隨意落下的一颗充满毁灭性的棋子,所必然导致的结局。
……
大平元年,春。
天下人都以为,大平王朝的国祚,熬不过这个春天。
鄴京城那场针对三品以上大员和世家门阀的空前屠杀,震惊了整个九州。
那些高高在上的读书人、把持著地方命脉的士族老爷们。
像猪狗一样被砍了脑袋,连族谱都被付之一炬。
在世人的认知里,这就等於抽掉了天下的脊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