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趣道,“做了这么多衣裳,恐怕我得每日换上三次才穿得完。”
孟旸不以为意,“咱们境主有钱,反正走的是她的私账。”
她拢了拢衣袖,随意道:“极渊秋里可冷,不多穿些衣服当心得风寒,你可别学墨九。”
墨九缩在榻上,被裹了个严严实实。
他忽然打了个喷嚏,“阿嚏!”
他揉揉鼻子,心里窃喜,“是不是阿桐念着我呢。”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孟旸打开门,便见楚桐倚着门框,好整以暇地夹着一封信。
她瞧见室内场面,慢悠悠道:“恐怕你得再多给她做几件夏装了。”
她对霍鸾道:“姓宋的今日给我送了信来,让境主府给你置办几套夏装,说是九离渊那里不比寻常,并无秋冬。”
她抬脚进来,“喏,你的信。”
霍鸾瞧着她那副深恶痛绝的样子,见怪不怪地笑了笑。
她前些日子问过楚桐,为何如此讨厌宋砚声。
她冷哼一声,“这话你问颜子真也是一样的。”言罢怒气冲冲地走了。
孟旸便笑着解释道:“境主幼时心里总向往着出去修炼,某一日倒真让她寻着了门路去了一个秘境。”
“然后她遇见了宋砚声?”霍鸾挑眉。
孟旸垂眼低笑,“宋少侠那时可是风头无两,他这人有一个习惯,不论对手是谁,他都会全力以赴。”
“境主性子倔,那时自己摸索着修炼,自认为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便信心十足地对他发起了挑战。”
“——然后被他一剑打下了擂台。”
“这可让她丢了面子。后来老境主听见了风声,便亲自来压她回去,好在她从此倒不再吵嚷着要出去了。”
“或许是见着宋少侠便想起了当年?”她笑着摇摇头,不再多说。
又说这些日子九霄门每隔一月便会写一封信来,有时候是陆沉秋、有时候是齐央。
陆沉秋常在信中与她交代些近况,霍鸾方才知道她在九霄的择剑大典上拔出了抱朴,如今这剑为她的本命灵剑。
齐央倒不在信里说些什么,只是林璟从裴肃那处知道她在极渊后,便时常给她写信。
这信便由齐央转交,裴肃说如今天云宗形势复杂,牵扯太多总归不好,索性把关系断个彻底。
天云宗也终于放出话来,说她与王临与婚约已解,她如今与天云宗倒真的毫无干系了。
信中总归是些问候和絮叨,林大夫谨记自己大夫的职责,事无巨细地问了个彻底,听见她旧伤已好才略略放下心来。
她拆开信纸,看见其上字迹有些讶异地挑挑眉。
宋砚声的信?
这倒有些稀奇了。
孟旸张罗着去给她挑布匹,楚桐放了信便自顾自地走了。霍鸾寻了个地方坐下,展开信纸粗粗扫过。
忽然捕捉到什么字眼,她微微蹙眉。
“此次九离试炼,藏剑阁派宋平澜前去,他与我素有仇怨,若道友不想被他盯上,不要告诉他你认识我。”他字迹中正平和,只在不经意间露出一点锋芒来。
她折好信纸,兀自思考。
宋平澜?
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