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这储物囊到时候记得还给他,”墨九嘲笑道,“他穷。”
霍鸾哑然失笑。
墨九拍了拍手,站起身来,“行了,就这些话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小爷还有事呢!”
他又自顾自地转身出门。
霍鸾摇头轻笑,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一杯茶毕,她起身拿起那储物囊,独自出了境主府。
她一路走着,一路无言。
直至到了桃源馆前,她才抬起头来。
没了魏衍灵力的庇佑,此处与寻常茶馆并无半分差别,偶有路人停驻于此,似是惊讶于这寸土寸金的玄武街什么时候搬来了这样一个破旧的茶馆。
她近乡情怯似的,攥紧那钥匙愣愣站着。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抬手开门。
“吱呀”一声,门被虚虚打开,内里无人打扫,是以短短几日竟积起了薄薄的一层灰尘。
她站在门外望着这熟悉的景致,被灰尘呛得弯下腰去,随后缓了又缓,抬步进门。
葛大娘考虑的周全,怕她寻不到东西,便将那箱子置于台上,甫一进门便可看到。
霍鸾站上台去,抬手轻轻打开那箱子。
里面五花八门地放了些东西,什么护腕、布老虎、拐杖……甚至还有葛大娘的肘子秘方,她被逗得笑出声来。
随后抱着那箱子,脸搁在上面神游天外。
直到暮色昏沉,她乍然回神,将那箱子收进储物囊里。
随后站起身,将这桃源馆重新落锁。
她透过逐渐闭上的门缝窥探着内里,直至那门被完全关上,而她转身,不再回头。
回境主府的路上,她低头沉默,却被一人唤住。
“恩人!”
她抬眼望去,原是那卖糖葫芦的小贩。
那小贩见她望过来,便递上一大把刚刚做好的糖葫芦,就差没把草靶也给她了。
“那日你走得急,我还未曾与你道谢,”他和蔼地笑了笑,“多亏了你,不然老头子我不知要做多久的糖葫芦才补得上那日的亏损。”
“喏,”他将糖葫芦递给她,眉眼慈和,“权作谢礼啦。”
霍鸾看着他沟壑遍布的脸,低低应下,“多谢。”
“往后要在极渊长住吗?”他笑着问道。
“……我也不知道。”她闷声答道。
“那你若是还来极渊,想吃糖葫芦了就来这条街上找我,大伯给你做。”
他笑着,“不要你的钱嘞!”
霍鸾就笑出声,她眼角有些湿润,温和应道:“……好。”
五月一瞬即过,极渊已然入秋。
孟旸让境主府做衣服时多给她做几件秋装。
她惯爱看霍鸾穿些鲜艳的颜色。
“这颜色衬你。”她上下打量着霍鸾,满意地点点头。
霍鸾看着身上那抹红,又看了看堆在一旁的几匹布,有些无奈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