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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第3页）

于是众人自是入乡随俗，将头脸都用布包裹了起来。

街上人烟稀少，只偶有急于归家的行人步履匆匆地奔着。

度长风看着只露出一双眼的霍鸾，问道：“师妹知道九离试炼的规矩吗？”

霍鸾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身上的布，听见度长风问她，便将宋砚声教她的话照搬了过来，“修为、悟性、问心。”

度长风便道：“不错，以往九离试炼，均是这样的法子。”

霍鸾捕捉到他话里意思，“本次便不同吗？”

“本次便不同。”度长风苦笑道。

他看了一眼秦延，轻轻叹了一口气，“原本按着以往便罢了，只是方才阁内传来消息，说此次渊主改了规矩。”

“如今九境怪事频出，”他想起自己听到的消息，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九离渊会有所改变也是意料之中。”

他道：“此次我不会进秘境。”

“上一次的九离试炼，我同尉迟师兄均已经参与过，是以本次只在外帮着照看弟子。”

尉迟明泽为炎月阁阁主大弟子，因着阁内之事，需得几日后才到。

他看着霍鸾，“裴肃也是如此，此次天云宗便由他带着下山。”

“原本算着年纪临与也该来，”他神色复杂，倒不曾将对王家的仇视延申到王临与身上来，却也实在不大热络。

“只他如今做了昆山境的境主，不便再与你们一起。”

“但我特意唤你出来却只为了一件事，”他面色渐渐严肃起来，“若在秘境中遇见宋家人，务必离他们远一些。”

“宋二公子约莫并不怎么记得住我。”霍鸾笑道。

度长风却道：“我说的不是宋平澜。”

“——是宋砚声。”

霍鸾神色淡淡望着他，“我还以为他与师兄是至交好友，却不知师兄何出此言。”

度长风被她一刺倒苦笑起来，“师妹此话倒说的我羞惭，我与砚声自幼相识，他的为人处事我再清楚不过，只是形势所迫，我也无可奈何。”

“九境皆知他是因为宋平澜，所以被藏剑阁寻了个由头赶了出来，藏剑阁说他冒领身份，但其实……”

他叹道：“他确确实实是宋家人。”

“九境各宗门表面看风头无两，实则各有沉疴。”

他道：“天云宗恰如当年的炎月阁，王临与继任昆山境主一位后便下令闭了山门，天云宗如今四面防守，原本裴肃此次并不欲下山，只是天云宗实在派不出人了。”

“炎月阁百年后也只是堪堪缓过来罢了。”

“这也只是近些年的事，古神予了九境判命，其中极渊天衍之力盛行，与之相对的，极渊境主寿数皆短，极渊修行一途近乎被断绝。”

“无往境有天阁，”他看着不远处群山雾霭下的高塔，垂下眼睫，似是觉得好笑，“是以天阁之下无往皆为迷障。”

“这是代价。”

“而余下几境也各有隐忧。”他言尽于此，不再多说。

“只有藏剑阁。”

他神色冷肃，“原本上古血脉已在万年时光里消磨得浅薄，可就在十年前，藏剑阁阁主现出了真龙之身。”

“也就是那一年，宋砚声被认作阁主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