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实在什么也想不起来。
至于为什么会吐血昏倒,柳医女措辞严谨道:“元气素虚,猝恐耗气,清阳不升,发为厥症。”
青丛反应了一会,脱口而出:“吓的?”
说完眼神不自觉飘向谢临渊——侯府里最吓人之存在。
初见反派就被吓到吐血昏迷,也是很没出息,朝颜避开谢临渊黑沉沉的眼神,抬眼心虚地看向天花板。
显然谢忆锦也觉得怪他,毫不留情地赶他:“郡侯可以出去了,想是你长得太丑,吓到阿颜。”
“姑娘准备什么时候离开侯府?”
谢临渊淡淡开口。
不是心里有鬼,有什么好惊吓的。
侯府里有谢忆锦护着不能动手,不杀也罢,只要出了侯府,谢忆锦嘴皮子再怎么利害,也鞭长莫及。
朝颜几乎是一瞬间就看懂了他的意图。
以及毫不掩饰的杀意。
想赶她的人走?谢忆锦拉起朝颜的手,睁大眼睛拒绝道:“阿颜不走。”
说完眼珠子一转,干脆趴在朝颜身上:“阿颜姐姐身上有娘亲的味道,我要和姐姐一直在一起。”
朝颜打蛇随棍上,立马接道:“其实我也觉得和阿锦相见恨晚,现在我又收了重伤,忘却前尘,还希望能在侯府多待一段时间。”
脸上硬生生浮起一个慈爱的笑容,伸手摸了摸谢忆锦的脑袋。
两人彷佛真要做母女一般,看得谢临渊青筋又开始乱跳:
“谢忆锦,你要点脸,你的这位姐姐年方十七,年纪比你还小。”
“诶?”
朝颜喜滋滋地想,她穿书还变年轻了。
“要你管?”
谢忆锦在朝颜手里蹭了好几下,扭头一改天真,眼含威胁地看向谢临渊:“你敢动她,就给我等着。”
谢临渊冷笑两声。
什么也没再说,推着轮椅走了。
但临走时,那两眼,分明透露着杀意。
朝颜后颈一凉。
木轮滚动在地上的声音陈旧嘲哳,好在越来越远,代表着死亡的危险也越来越远,朝颜松了一口气。
“柳意,我知道你是他的人,你好好给阿颜姐姐开药,不要被他哄骗,搞什么小动作喔。”
柳医女噎了一下,垂眼道:“小姐大可放心,医者仁心,我不会背弃自己的良心。”
“那就好。”谢忆锦马上阴转晴,冲她咧嘴一笑,“嘻嘻,柳意姐姐医术最好啦。”
柳意:……
侯府里到底有没有正常人?每天跟在小姐身边,阿颜姑娘到底是被谁吓成这样,这还真不一定。
由于身体实在抱恙,谢忆锦也很乖巧地表示自己可以一个人玩,让朝颜好好养身体。
第二天,朝颜获得了一整天的清静。
清静到什么也没干,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一整天。朝颜觉得似乎是心理作用,自从被医女诊断出身受重伤,以及听起来就很严重的一些专业术语,她就真的开始觉得身体格外疲惫。